苏沐雪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就像是风中微颤的蝶翼。
叶辰屏住了呼吸，连周身流转的龙血气息都下意识收敛。
他看着她缓缓睁开眼眸。
只见那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先是蒙着一层刚苏醒的迷茫，在触及他面容的那一瞬骤然清明，但她的脸颊悄然浮起一层浅淡薄红。
“你……”她开口，声音带着久眠后的沙哑，“用什么救的我？”
叶辰没有隐瞒，如实答道：“龙族王血，敖烬说……”
识海之中，敖烬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戏.谑：“说你们这算是有夫妻之实了。”
叶辰耳根瞬间发.烫，急忙在心中呵斥：“不是那种实！是血！纯粹的渡血救伤！”
苏沐雪静静看着他，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神色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不见半分慌乱。
她轻轻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那里尚有金红交织的微光缓缓流转，暖意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她明白了一切，目光轻轻落在叶辰身上。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苏家有古籍记载。”
叶辰微微一怔。
“龙族渡气渡血之法，需以心血为引，灵力交融，神魂相触。”苏沐雪垂下眼眸，纤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施术者需将自身最本源的力量，渡入对方心脉。这在龙族习俗之中，是……”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叶辰已然懂了。
他想起敖烬那句调笑，想起自己将滚烫王血渡入她心口时的专注与决绝，想起她此刻眼底的温柔与红晕。
那不是羞恼，而是早已知晓其中深意，却甘愿承受、不曾抗拒。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默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最终轻轻咳了一声，很识趣地转身退出偏殿，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偏殿之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咳咳.......”
叶辰此刻满脸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对面的人。
苏沐雪抬眸，与他静静对视片刻，忽然浅浅一笑：“叶辰，你现在的表情，像是被人抢了本命法宝。”
叶辰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只觉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他确实不知该如何应对此刻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