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创科技的危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公司牢牢困住。
陆晋坐在办公室，眉头紧锁。
供应链断供的第七天，技术团队已经连续加班五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灵宝智能的线上服务虽然勉强维持，但响应速度明显下降，用户投诉量正在攀升。
“陆总。”技术总监周维推门进来，眼眶发青，“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模型压缩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最多一周，灵宝的服务质量会断崖式下跌。”
陆晋转过身，“我知道。备用供应链那边呢？”
“桉瑞还在谈，但对方咬死条件不放。腾云资本在背后施压，那些小供应商根本不敢接我们的单子。”周维顿了顿，“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如果能有人帮我们优化算法，把算力利用率再提升30%，我们至少能多撑两个月。”
陆晋沉默了片刻，“招人。立刻。我要最顶尖的算法工程师，不惜代价。”
招聘信息发布后的没几天，一份简历摆在了陆晋的桌上。
应序，32岁，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曾在硅谷某知名AI实验室担任高级算法研究员，主导过多个大模型优化项目。
简历上的论文列表足有两页，发表在国际顶级会议上的文章就有七篇。
陆晋把简历递给周维，“这个人你看过没有？”
周维点头，“看了，背景非常漂亮。我托硅谷的朋友打听过，应序在业内的口碑很好，低调，务实，技术极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国发展。”
“约他聊聊。”
面试那天，应序准时出现在智创科技的会议室里。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时声音不高，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周维亲自面试，问了几个关于模型压缩和算力优化的技术问题。
应序的回答简洁而精准，甚至顺手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优化框架，让周维眼前一亮。
“如果让你在现有算力缩减50%的情况下，维持灵宝的核心服务，你打算怎么做？”周维问。
应序沉默了几秒，“我需要先看你们当前的模型架构和代码。但粗略估计，可以把推理效率提升至少40%。”
“如果允许微调模型结构，我有把握做到60%以上。”
周维倒吸一口气。这个数字，比他们团队拼死拼活优化的结果还要高出20个百分点。
“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随时。”
应序入职那天，智创技术团队就差被折磨疯了。
周维带着他走进算法部门的开放式办公区，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应序，新来的算法专家，加州理工的高材生，以后负责模型优化组。大家欢迎。”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但大部分人连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比起一个新人，他们更在乎怎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周维有些尴尬，应序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大家忙。”
“我先看看代码库。”
他坐在角落的空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浏览。
整整三天，应序几乎没有说过话。
他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沉默地翻阅着所有的资料。
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看到的都是他对着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
早上，周维召开技术例会。
团队的士气已经跌到谷底，算力缺口越来越大，线上服务随时可能崩溃。
“我们还能撑多久？”有人问。
周维沉默。
“一周。”另一个声音回答，“最多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