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临这让人意想不到的方言一下子得到了李阿婆的好感，她笑眯着眼睛，说道：“施冬肥，修剪，清园，没什么特别的。”
李阿婆直起腰，捶了捶后背，“都是老法子，年年如此。”
“如果告诉您什么时候施肥最合适，用什么肥，用多少，还能提前知道霜冻什么时候来，”许怀临问的很是认真，“您觉得怎么样？”
李阿婆愣了下，摇摇头，“种了一辈子茶，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闭着眼都知道。”
叶桉和许怀临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叶桉的意料，但是转念一想，这里的老人种了一辈子的地，积攒的经验可比任何系统都好用。
许怀临继续用方言道：“谢谢阿婆，您继续忙吧。”
“看来情况比我想到要复杂。”叶桉对着许怀临说道。
本来他们以为，只要让智慧系统适配这里的生活就行了。
但是他们忘了，这些靠山吃山的老人，活了一辈子，从前没有什么编辑法子，现在自然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办法经验来。
要是他们的这系统，让这些人用了还不如自己的经验，那也就画蛇添足了。
“我们再看看。”
走访了几户后，叶桉和许怀临在村委临时办公室里展开激烈讨论。
“我的建议是先搭建物联网基础架构，”叶桉将平板电脑转向许怀临，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在茶园、果园和稻田部署温湿度传感器、土壤检测仪、微型气象站，通过网络传输数据到云端……”
“然后村民连智能手机都用不熟练，看不懂你的数据大屏。”许怀临有了点不一样的意见，“得先让村民感受到便利。就像我今天问那个阿婆的那个问题，有些问题或许不需要我们的智能，这里的人的经验，比智能系统还要好用。”
“但我们只有六个月时间和有限预算，”叶桉坚持道：“必须优先确保农业管理系统的开发部署，这是提升农产品产量和质量的关键。”
“可以先作用农作物，后续再在这里村民的生活上下手更改。”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决定各退一步，折中一下，同时出发。
叶桉带领五名工程师在村委会二楼搭建临时数据中心。他们从早到晚调试设备，编写代码，规划传感器布局。
工程师小杨在茶园安装第一个土壤湿度传感器时，被路过的村民围观。
“这铁疙瘩干啥用的？”
“测土里有多少水。”
“我踩一脚就知道土干不干，还用这玩意儿？”
村民们笑着散去，留下满脸通红的小杨。
与此同时，许怀临带着施工队开始了基础设施改造。
他亲自爬上电线杆检查线路，下到水井评估供水系统，挽起裤腿和村民一起清理灌溉水渠。
他发现村里大部分路灯损坏，夜晚一片漆黑，便优先安排了太阳能路灯的安装。
秋意渐浓，寒露时节的一个清晨，叶桉的数据中心接收到了第一批传感器数据。
李阿婆茶园的土壤pH值异常偏低。
“这是土壤酸化，”叶桉拿着数据找到李阿婆，“长期过量施用化肥导致的。会影响茶树根系发育，降低茶叶品质。”
李阿婆半信半疑，“我那片地每年产量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