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眉头仍然紧皱,那股心悸之感久久挥之不去。
胸腔之内,他心跳莫名的厉害。
即便去主动抑制,依旧有嗡嗡震颤感不断传达到四肢百骸,砸的他整个人愈发心慌。
怕了?
不可能!
遥记得许久之前,那日遭遇三限时期的罗贯云和永安警长埋伏。
那一战结束,近乎是油灯枯竭,丢下人皮狼狈逃窜,只剩下一身森白骨架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
这样他都没惊慌失措,如今敌人还未至,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失态?
「武道宗师的威慑吗...」
方剑星苦涩一笑,他貌似也没想像中那么无畏。
即便数次出生入死,手染难以计数的鲜血。
面对无可匹敌的敌人,依旧会怕。
「害怕」是一种心绪,自身无法控制。
沉不下心,方剑星将注意力放在手脚四肢上,专注掘出一条生路!
岩块土屑被挖掘开,簌滚落,在肩头积成灰褐色的硬壳。
汗液混著泥浆从眉骨滑落,在颧骨处冲出几道浅沟,像干涸河床的支流,下颚绷紧时,嵌在皱纹里的灰便抖落扬尘。
呼—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粗粝的颗粒感,仿佛肺里灌进铁沙,嗓子眼儿在冒火,就连嘴里喘气时吐出的,都是混杂一片的脏雾。
多少年了,他从没这样,活的狼狈!
「啊啊啊啊!!!」
奈何思绪总会乱飞,控制不住。
每一丝从手脚上脱离的思绪,总会弯弯绕绕直向一个人。
孟传!
普通学校,平民出身,落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穷小子!
短短几年功夫,一跃成了名满天下的武道天之骄子!
这些,全赖于他修行的雷法总纲!
「为什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