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悍想法。在他认为贱民就是糟蹋粮食、一无是处的废物,巴不得全部走了才好,省得留在城外看见糟心。
“六爷,还是您高,属下佩服!”
巡查队长竖起拇指拍马屁。刘悍很是受用,哈哈大笑,顺手赏了一杯酒。
“动作快!快点跑!”
“如果汉王派来追兵,大家都没命活!”
“渡河!只要到了南岸,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蔓延几十公里的棚区,在夜色笼罩下,透过淡淡月光望去,幸存者密密麻麻如蚁群,朝着南边拼命狂奔。
前几天棚区就有流言,在汉王兵马大败之后,传言鼎沸达到极点。
人人皆知,只要渡河抵达南岸,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前两天,汉王派出兽骑,一直在城外巡防。
棚区幸存者想要逃,慑于淫威不敢妄动。今晚沛城恢复闭门宵禁,早就按捺不住的幸存者,随后开始三五成群,结伴逃向南边。
他们害怕汉王派兵追击阻拦,使出浑身气力拼命奔跑。
棚区幸存者极多,倾巢之势逃出,沿河北岸几十里荒野,随处可见逃窜的身影。
附近有两座大桥,直通对岸。此时此刻,所有棚区幸存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过桥渡河,抵达南岸。
逃出的幸存者太多。荒郊开阔,还不觉得什么。抵达大桥入口,人群开始拥挤熙攘。
平圩大桥。接近三十米宽的桥面,首批幸存者抵达,密密麻麻,拥挤异常,开始通过桥面。
人挤人,嘈杂声,孩童哭泣声,此起彼伏。
沈涛一家四口,也在其中。
他们是最早冲出棚区,逃向南岸的幸存者。因为姐姐身体有疾,侄儿侄女年幼,跑不快。
抵达平圩大桥的时候,人潮如蚁群,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姐,抓住我,别跟丢了!”
沈涛一手抱着侄子,身后背着侄女,冲着自己亲姐大声呼喊。
“我,我知道!”
沈玉喘着气回应,虽然抓着弟弟衣角,但四周太过拥挤,根本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