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是唯一听懂路明非那句话的人,也正是因为听懂了,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开玩笑?这踏马是言出法随?
「现在,开枪。」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酒吧里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后,就是连续的枪声一砰!砰!砰!砰!
霰弹枪的轰鸣,手枪的脆响,自动步枪枪的连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从上而下击穿这些恶徒的作案工具,血肉混合著布料碎片炸开。
惨叫声几乎是同时爆发的,十几个男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非人的野兽般的哀嚎。
他们打光子弹,倒在地上,捂著伤口剧烈翻滚,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在地板上蜿蜒流淌。
张伟跪在地上,手枪跌落在地,枪口还冒著青烟。
他低头看著自己两腿之间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扭曲到极致的痛苦。
他张开嘴想喊,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鸡被掐住脖子般的尖叫。
在场只有一人幸存,女同伙瑟琳娜还站在原地。
她手里没枪,刚才也只是站在张伟身边。
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
酒吧里弥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但不代表她可以免罪。
路明非淡淡道:「所有的酒,喝掉。」
瑟琳娜愣住,而后颤抖著转身,拿起最近的一瓶伏特加,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往下灌。
接著是威士忌、龙舌兰————
边喝,还边把酒水往同伴伤口上倒,透明的液体浇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瞬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啊啊啊啊!!」
酒精刺激伤口带来的痛苦,比中枪的瞬间还要剧烈十倍。
让他们像虾米一样弓起身体,然后又瘫软下去,疼得几乎晕厥。
懒得等他们全部被折磨到奄奄一息,路明非让芬格尔留下收尾,等著警察上门领取悬赏的同时,顺便拷问出背后有没有人在指使。
场面太脏太乱,他就不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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