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她也真的只能旁观了。
初十夜晚，孟白云吐血了。
不知道为何，心脏忽然钝痛一下，那下钝痛来的太猛烈，以至于她没控制住气息，一口血喷了出来，还好她很快顺通了气息，调理了过来。
心口的钝痛也渐渐消散，她却再无心练功。
起身想到院子里走走，又怕吵醒了仙谷，就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月华如水，倾泻在这座庭院之中，腊梅开的最好，隐隐暗香。
墙壁上阴影着梅影，显得孤独清冷。
她折了一枝梅花，捏在手里轻轻把玩，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细碎的，小朵小朵。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她娘能歌善舞，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儿，但是她从来不跳舞，身世弹琴也都是请师傅教的她们，只有一次的除夕夜晚，天空下了雪，她因为感冒咳嗽的睡不着，起来想去外面吸几口凉气，推开窗，就看到她娘拿着一枝梅花，在漫天飞雪之中婉约起舞。
那是她看到过最美的舞蹈，也是世界上最凄凉的舞蹈。
她娘的眼泪，和雪花一样落下。
到了最后，近乎是低沉的悲鸣，直到看到她，她娘才惊慌失措的丢下了梅枝，匆匆回房。
那是童年记忆里，一个其实已经被忘记的差不多的景象。
今天晚上却分外明显起来。
那时候的她娘，是为谁而舞。
萧王，孟世军，还是炎厥。
那样凄婉的舞蹈，好像是低低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悲恸，在无人的雪夜里，用寂寥孤芳自赏的姿态。
她想起了那支舞。
手腕转承，一个兰花扣，捏着梅枝轻柔婉约的舞动起来。
她是会跳舞的，被叫做野小姐的那些年，她娘竭力想给她最好的，弥补她，所以请来最好的琴师，最好的舞师，最好的先生，想把她变成一个知书达理，娴雅婉约的女子。
只是除了琴她学的很好，其余的却总是淘气，惹的先生不高兴，走了一波又一波，孟世军为此很不开心，觉得她自己不想学就不要再请先生了，可是最后她娘不说话低垂着脑袋，孟世军又妥协了，怕她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