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五刻了,从点火到现在,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如果引线没问题,火药早就该炸了。
“怎么回事?”他转过头,看着刘护院。
刘护院没有回答。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吴文奎,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落在门缝外面,那几个人还站在走廊上,没有走,也没有进来。
吴文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门缝外的人影。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更大一些,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去地道看看。”他对刘护院说,声音还算平稳,“可能是引线受潮了,重新点一次。”
刘护院没有动。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不是傻子,门外面站着人,地底下没有爆炸,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早就知道了。
吴文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站在那里,手指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看着窗外的高台,看着台上的秦风,看着台下那些欢呼的人群。
秦风正在讲话,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
好像在说那些机器,说那些工厂,说大秦以后会怎样怎样。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有人在点头,有人在鼓掌,有人举着孩子,让孩子看得更清楚一些。
吴文奎盯着那个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没炸。
他花了半年时间准备,挖了十天地道,铺了四十七丈引线,准备了二十桶猛火油。
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他以为天衣无缝。
但现在,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