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铺引线的第五天,朕就知道你铺了多少丈,你买猛火油的第七天,朕就知道你买了多少桶。”
听到秦风如数家珍一样的言语,吴文奎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你躲在暗处就能翻盘。”秦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但你忘了,这是大秦。”
“从你离开那间民宅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在朕的眼睛底下。你找的那些人,有四个是黑风卫的暗线。你藏身的那间宅子,隔壁就住着黑风卫的人。你每次出门,身后都跟着至少三个人。”
秦风停了一下,看着吴文奎。
“你挖了十天地道,黑风卫的人就在地道上面的通风口蹲了十天,他们每天记录你们的进度,回来写报告给朕看。”
“你们挖了多少,用了多少木板,引线铺在什么位置,方小吏用什么方法测量方向,朕都知道。连你们挖出来的土倒在菜地里,朕都知道。”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吴文奎面前的地上。
那是黑风卫的施工进度报告,上面写着日期、进度、参与人员、使用的工具,最后还有一行备注:今日无异常。
吴文奎看着那张纸,手指抓着砖缝,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半年做的所有事,在秦风眼里不过是一场猴戏。
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他一直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照着他,台下坐满了观众。
秦风把纸收起来,放回怀里。
“至于那批火药。”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朕让人在你们头顶上铺了一根自来水管,六寸的铸铁管,水压很大。”
“阀门就在老君观门口的路面上,用石板盖着,今天凌晨,朕的人拧开了阀门,水灌进去,你的火药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坨东西。”
他指了指地上那坨黑泥巴。
“三十万斤火药,听起来很吓人,但朕只用了一根水管子,就把它变成了一堆没用的垃圾。你以为靠这些旧时代的玩意儿就能翻盘,但朕用的,是你根本不懂的东西。”
“这就是大秦跟你们这些旧时代的区别,你们还在地里刨坑的时候,大秦已经开始用水管子浇地了。”
吴文奎趴在地上,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愤怒和不甘。
秦风说完这些,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准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