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在金陵城时的那种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利益和兵力膨胀起来的傲慢。
他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玉门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从大秦的商品和化肥通过商路源源不断地倾销到西域后,西域各国的王公贵族虽然享受了便利,但也渐渐发现,自己国家大量的金银财富正在迅速流向东方。
大秦的商品好,大秦的武器强,但大秦在边境设立的海关税收,也如同一把锋利的割肉刀,让西域各国感到肉疼。
为了摆脱这种经济上的被动局面,也为了在丝绸之路上攫取免税特权和更多的话语权,西域十三个国家破天荒地结成了同盟。
他们凑出了这支精锐的使团,打着朝贺大秦皇帝大婚、恭贺后宫有喜的旗号,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玉门关外。
明面是贺喜,暗地里,则是想用这三千重甲精锐的武力威慑,以此来试探大秦边军的虚实,逼迫大秦在贸易上做出让步。
“统帅大人,前面就是大秦的玉门关了。”一名副将催马上前,指着前方紧闭的城门说道。
阿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传令全军,保持阵型,长矛竖起,战马不要减速,直接开到城门下!”阿布大声下达了命令,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
“中原人向来自诩天朝上国,最讲究礼仪面子。我们今天就是要带着兵甲叩关,让他们看看西域的武勇!”
“只要他们对我们的重甲骑兵感到忌惮,接下来的谈判,我们就能占据主动。”
三千名重甲骑兵在戈壁滩上加速,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卷起漫天的黄沙。
这种带着明显敌意和威慑的行军方式,在古代冷兵器战争中,往往是对守城一方极大的心理考验。
然而,当这支气势汹汹的骑兵队伍冲到距离玉门关不到一箭之地时,城楼上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玉门关的城墙上,没有出现慌乱奔走的弓箭手,也没有大声呼喊的传令兵。
驻守在这里的大秦将领,正是刚刚从金陵调防过来、负责西北防务的裴元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卡其色军官制服,外面披着一件防风的大衣,双手按在城垛上,嘴里还随意地叼着一根牙签。
看着下方那些耀武扬威的西域骑兵,裴元虎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度鄙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