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作坊里，机器压制纸张的声音继续响起。
一张张印着龙纹的纸片被裁剪出来，码放整齐。
在这些世家家主的眼里，这不是纸，而是能摧毁一个新朝廷的绝世武器。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物价飞涨、百姓暴动、秦风帝国轰然倒塌的画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金陵城外的工业区。
这里是大秦工部下辖的一处重型机械厂，刚刚投入运营不久，主要负责生产各种民用的蒸汽机和大型水利抽水泵。
因为朝廷刚刚开放了部分商业采购权限，今天厂区门口显得有些热闹。
厂区的销售办事处里，几名负责接待的工部吏员正在整理货单。
就在这时，办事处的门被推开。
十几个穿着体面、操着各路地方口音的商人走了进来。
他们看起来互相并不熟悉，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急切。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十个挑夫。
挑夫们的肩膀上，挑着一个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领头的一个胖商人走到柜台前，直接将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拍在桌面上。
他一挥手，身后的挑夫将几个大樟木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又一捆的大面额大秦龙币。
胖商人看着目瞪口呆的吏员，语气财大气粗地说道：“大人，听说你们这儿卖那种能自动抽水的蒸汽机。钱我们带来了，全都是足额的龙币。”
他指着身后的清单，大摇大摆地开口。
“给我来十台最贵的蒸汽机，现钱结算，马上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