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你这无赖!”
苏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挫败感。
“传令下去,各营不可松懈,原地待命。秦风这是在熬我们的耐性,今晚他必来劫营!”
……
夜色如墨,黑风军的中军大帐内却是灯火通明。
秦风并没有像他白天说的那样去睡觉。
此时,他正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神情专注。
站在他对面的,是谋士庞德林和秦氏工坊的大匠师鲁锤子。
“主公,您看这里。”
庞德林手中的折扇指在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细蓝线上。
那是流经绵竹平原西侧的一条岷江支流——马尾河。
“白天老朽观那阵法,虽然雾气遮挡,但有一点苏宇藏不住。那竹林的泥土太过湿润,甚至可以说是泥浆。绵竹虽然多雨,但这几日却是晴天。”
庞德林抚须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说明,苏宇偷偷掘开了马尾河的堤坝,将河水引入了这片低洼地,人为制造了这片沼泽。”
“他这看似是摆弄五行八卦的土木工程,实则是借用水势的水利工程。”
“苏宇这厮,是想用水来淹死我们啊。”庞德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阵法的核心。
“只要咱们的大军陷入阵中,他再彻底决开上游的堰塞湖,咱们这几万人,哪怕不被淹死,也会被困死在那烂泥里。”
秦风听完,脸上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玩水?”
秦风将手中的木棍轻轻点在那条马尾河上。
“古人云,水火无情。但他苏宇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既然把水引进来了,那这水听谁的,可就由不得他了。”
秦风转头看向鲁锤子。
“鲁锤子,咱们这次带来的工程队,那几台大家伙组装好了吗?”
鲁锤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抖。
“主公放心!那些家伙虽然沉,但咱们工兵营的弟兄手脚麻利,早就装好了!现在就停在后山坳里,拿油布盖着呢!”
“好。”
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