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剑门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黑风军的前锋部队终于站在关下时,一种源自人类渺小本能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根本不是一座通常意义上的城关,它是一道绝壁。
两侧的七十二峰连绵不绝,形如利剑,每一座都近乎垂直,猿猴难攀。
中间那条所谓的路,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皆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而苏宇,或者说萧桓,就在这绝壁的最窄处,修筑了一座如同镶嵌在石头里的堡垒。
“这……这他娘的是人住的地方?”裴元虎仰着脖子,直到脖颈酸痛才勉强看到关楼的顶端。
关楼之上,旌旗猎猎。
隐约可见无数个人影在垛口后晃动,但没有任何声音传下来。
那种居高临下的沉默,比喧嚣更让人心慌。
“架炮!试一试!”李无忌咬着牙下令。
几十门轻便的虎蹲炮被架设在狭窄的山道上。
炮手们满头大汗地调整着炮位,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射击角度。
然而,物理规则在这里成了最大的敌人。
“将军,不行啊!”炮手长急得直跺脚,“仰角太大了!咱们在谷底,他们在天上!虎蹲炮射程本来就短,强行抬高炮口,炮弹没等到地方就得掉下来砸到咱们自己人!”
“那就往前推!”李无忌不信邪。
“不能再推了,再推就进入对方滚木的杀伤范围了!”
就在这僵持之际,关楼之上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关楼两侧的崖壁上,突然翻出了数十个巨大的木桶。
紧接着,木桶倾倒,一股股黄褐色的浓烟顺着山势,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一般,蜿蜒而下。
“起风了。”秦风站在后方的高地上,伸出手感受着山谷间的气流,脸色微微一变。
剑门关地形特殊,是一个巨大的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