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每年春秋两季,咱们第三镇的大军会主动深入钦察草原打草谷。」
「抢夺他们的牛羊物资,同时给他们减丁,震慑他们,不让他们有机会养精蓄锐,再犯我大明边境。」
舒律乌瑾闻言,呵呵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追忆:「碎叶城————我小时候就是在那里长大的,那时候它还叫虎思斡耳朵,是辽国的国都。」
「我深知那里的风土人情,也知道钦察人、康里人有多不好对付,他们民风剽悍,性情刚烈,即便是当年面对辽国王廷,也是照样桀骜不驯,不肯臣服。」
她说著,顿了顿,看向二人,语气中带著几分赞许:「如今,他们却被咱们大明大军打得不敢来犯,倒是难为你们这些少年郎了。」
苏无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气风发,拱手笑道:「王太妃娘娘过奖了,保家卫国,本就是我等将士的本分。」
「钦察人虽悍勇,却不敌我大明大军的精锐,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定能守住大明的边境,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舒律乌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随即话题一转,轻声问道:「你们此次回来,是要回大都探亲?」
「玄策也在金州武备学堂,你们二人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去看看他。」
提及安亲王萧玄策,苏无疾和罗文忠对视一眼,重重的点头。
萧玄策乃是大明唯一的异姓王,这些年,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从未断绝,二人也从家中长辈口中隐约得知,萧玄策似乎和当今陛下李骁有著不一般的关系。
尤其是随著萧玄策渐渐长大,那张脸庞愈发与李骁相似,眉眼间的神态,几乎如出一辙,这一切,都在无声地验证著某些流言蜚语。
只是,这些事情事关皇家隐秘,绝非他们这些晚辈可以随意议论的。
二人连忙顺著舒律乌瑾的话,说起了家常,语气恭敬而得体。
谈及自己的小儿子萧玄策,舒律乌瑾脸上的疏离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柔与牵挂,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玄策这孩子,还在金州武备学堂求学,平日里学业繁忙,回家一趟可不容易。」
「我不求他以后能建立多大的功业,能有多么大的出息,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就好。」
苏无疾和罗文忠心中了然,他们知晓,舒律乌瑾之所以这般想,皆是因为她的长子萧赫伦。
当年萧赫伦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这件事给了舒律乌瑾沉重的打击,至今想来,依旧痛心不已。
也正因如此,她才愈发珍惜小儿子萧玄策,生怕他再重蹈覆辙,出什么意外。
在舒律乌瑾心中,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什么的,都无关紧要。
她不在乎儿子能有多么耀眼,不在乎他能获得多少荣誉,她只想自己的儿子能远离战乱,平平安安地陪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萧玄策如今已是世袭安亲王,身份尊贵,锦衣玉食,什么都不需要做,便拥有了旁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荣耀与权势。
还要建立什么功业?
想要证明什么?
做得越多,锋芒越露,引起的忌惮也就越多。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再手握兵权,锋芒太盛,难免会引起他那些亲兄弟们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