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下收起杂念,本想微微屈身,仪态出尘,行礼致意,本欲意思下就算了。
海中忽有一股浩瀚气机落下,如有诸海之重加于她身,使其不得不再将腰身再伏低下几分,心中隐动,面上却依旧清冷,只道:
“见过溟度龙王。”
她仅是感知一瞬,便知道这等神妙来自何处,正是海都禄炁之玄,眼前这位龙种居于天池,正为君上,天下鳞蛇见之,都需拜服。
“不必多礼,白宣妖王道力长我许多,可不拘这些礼节,还请入座。”
许玄目光稍凝,一抹纯粹的紫意在瞳中闪过,心中却是有几分疑惑。
这位白宣妖王,赫然同那位玉流嫡系白苏是一个样貌,不知是何等关系?
“白宣妖王此来我天池,是有何事?”
他先问起对方来意,却未提及白苏之事,心中却升起种种猜测来,眼前这位妖王修为深厚,让他也忌惮几分。
坐于玉椅上的素裙女子目光稍敛,怀中梅枝托着霜雪,抬手送出一道寒气萦绕的白练,交予上方的龙种。
“此来是代北川龙宫传信一封,这一脉的洛安龙女请王上前去北海一叙。”
她声音平稳,可却让许玄心中一荡,提及北海,不免就牵扯到那位大人。
许玄接过这一道白练,其上正有字迹,措辞颇合礼数,请他前往北海一叙,理由却是功法。
“.天鼓震震,霍闪熠熠,请溟泽贵血,入北川寒海。”
他念起这封密信上最后一句,大袖一挥,便将这信件收起。
“原来是北海的血亲有邀,正好前去一见,谢过妖王送信,想不到妖王同北海龙种也有联系?”
白宣身旁寒气泄地,此时轻叹一气,只道:
“北川龙宫是天下寒魄道统的源流之一,我修行此道,又是鳞属,自然多有来往。”
“这一宫龙种凋零,血裔极少,已经到了快绝灭的境地,比不得东瀚、南溟。”
许玄听及此言,墨瞳稍凝,他早就听闻北川势弱,可未曾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境地。
“我倒是对这一宫并不了解,只知此脉修寒魄、震雷,曾经也有两位大人坐镇,却到了今日这境地。”
“世事无常,只是不知如今这一脉,可还有紫府巅峰存世?”
他问及此事,正是在评判这一龙宫如今的处境,纵然血裔凋零,可若是有一位紫府巅峰的龙种在世,依旧是金丹下的第一线势力。
“此宫如今仅剩两位紫府,一是在外行走的洛安龙女,紫府初期,同我交好。还有位龙王,年岁极长,道号【白缟】,修成四道神通,有伤在身,常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