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高王多年,从八九岁时就开始跟着他煮海、贩盐,后来则投阿舅贼,一起跟着格谦纵横平原郡。
转眼多年,
往事不用多提,这些年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过来的。
你们呢,也都是我这一路上相识的兄弟,一路走来,都是缘分。
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我呢既为自己,也为兄弟们的性命和前途,今天咱好好商议一下对策。”
这十几人都是张金树的心腹,也都是他的部下,是高开道牙军的军官们,有的是校尉,有的是车骑、骠骑,还有仅是旅帅的。
瓶形关大败,
他们因为是牙兵军官,紧跟在高开道身边,倒是逃过一劫,突围出来了。
“阿兄有话直说,咱们都唯阿兄马首是瞻。”
一名壮汉年纪比张金树大多了,但仍称他为阿兄,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咱们都听阿兄的。”
张金树叹口气,“咱们都是山东人,或是平原郡的,或是渤海郡的,也有的是河间郡的,
但说来都是山东河北的。
以前咱们随高王转战河北,后来在渔阳,离家乡倒也不远,但现在咱们没了地盘,只能依附于颉利可汗。
但这些突厥人却没正眼瞧我们,如今更是要让我们攻城填壕,这就没打算让咱们活啊。
咱们虽然也是军官,也许能活,
但以后呢?
我看这次突厥人攻不下雁门,要不了多久就得撤出长城,到那时,咱们这些山东人怎么办?
我们去给突厥人做佣兵,还是去给他们放羊?
将来咱们还能回到家乡吗,百年之后,咱们真要成为草原上的孤魂野鬼吗?”
一名年轻的旅帅低下头,“自定州兵败,匆匆越过太行西来,与河北家中再无通信,
也不知家中父母妻儿如何了。”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不由沉默起来。
他们虽出身大多卑贱,可跟着高开道,也一个个成为武官,也有了妻儿,不少人父母兄弟尚在。
以前家人也跟着沾了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