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袖管在火光中只闪了一闪,整个人就已经踩着城墙内侧那些凸出的箭垛攀了上去。
精钢短剑出鞘的声音被堡内的厮杀声和怒吼声盖住了,但剑锋划过咽喉的声音盖不住。
贺兰柏的十几名贴身高手正在城头上拼命护着他朝东北角的密道口撤退,队列最后面那个高手忽然往前栽了一步,手捂着喉咙上那道细如发丝的切口,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软倒在了城垛旁边。
红叶的身影从他背后掠过,短剑翻了一个花,第二个高手的膝窝被剑尖精准地切断了筋腱,整个人跪在了城头上,还没跪稳就被红叶一脚踹下了三丈高的城墙。
贺兰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那个月白色袖管的身影正在他的护卫中间穿梭,每次穿梭都会留下一具尸体。
他的腿彻底软了。
他推开身前最后两个护卫,疯了一样往密道口扑了过去。
“快!开密道!快!”
密道的入口在一座假石山的底部,石板下面是一条通往坞堡外三里处一座废弃磨坊的暗道,贺兰氏四代人挖了整整四十年。
贺兰柏的手指抠住了假石山底部那块刻着暗记的石板,拼命地往外拉。
石板纹丝不动。
有人从密道的另一头把出口堵死了。
高炅的嗓音从城墙下方传了上来,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脊梁发寒的阴冷。
“家主大人,属下三天前就让人把密道的那头用石头和泥浆封了个结实,您就别费那个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