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行,是交叉。”
他将帛书翻到了第二页,手指在上面某一条规定旁边重重划了一道。
“从今天起,任何军事行动的发起,必须经过同级一心会的讨论,政委有权参与决策,有权提出反对意见。”
顾屿辞的手在刀柄上按了两下。
“那如果政委反对,仗还打不打?”
陈宴的手指敲在了帛书上另一行字旁边。
“本公说过了,战场上军事主官有最终决定权,但政委的反对意见必须记录在案,战后复盘的时候要拿出来对照。”
他将帛书翻到了第三页。
“第二条,任何士兵的提拔,必须经过一心会的政治鉴定。”
陆溟的嘴巴张了一下。
“柱国,末将提拔自己手下的人也得过一心会?”
陈宴看了他一眼,嗓音平平的。
“尤其是你。”
陆溟的嘴巴合上了,后脑勺上的手挠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陈宴站起身,走到了正堂中央那幅军事沙盘前面,手掌按在了沙盘的边缘上。
“你们知道贺兰虎为什么能在军中经营十年没人管得了他吗?”
张文谦的嗓音沉了半分。
“因为他手底下的兵只认他一个人,提拔谁,贬谁,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时间长了,那三千人就变成了他的私兵。”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折冲府的位置上敲了一声。
“老张说到根子上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嗓音又低了半分。
“一心会就是要把提拔和任命的权力从个人手里剥出来,从今往后,谁能当队正,谁能当百夫长,不是哪个将军一拍脑袋说了算的,要过一心会的鉴定,要看这个人的品行和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