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丢回腿上,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闷骚男。假绅士。狗男人。
……算了,不想他。
·
隋春归原本以为,到了港城会跟在俄罗斯一样好玩。
应如愿也是个很会安排的人,知道她第一次来港城,第一天就带她去游玩大名鼎鼎的维港,还坐了很有当地特色的电车叮叮车;
第二天安排了早茶、中环逛街、四处拍一些很有港风氛围的美照。
第三天甚至约了游艇出海。
隋春归躺在游艇上,晒着太阳喝着香槟,十分惬意。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回到应如愿家,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提不起劲儿。
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陆山南依旧没什么动静。
这么多天了,他就不想她吗?
隋春归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港城很好玩,真的,米其林吃不完,夜景看不腻,购物天堂名不虚传。
可她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也不想深想,反正想了也没用,那个男人又不会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
第四天,应如愿带她去坚尼地城玩。
刚下车,隋春归就听见应如愿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扬手朝前方喊:“徐总!时医生!”
隋春归循声望去。
步道那边有一对很吸睛的年轻男女。
男人一双桃花眼带笑,俊得极具冲击力,身形修长,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的长裤,袖子随意卷到手肘;而挽着他胳膊的女人也是清冷漂亮,如月光一样,穿一条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绾着,手里牵着一只胖乎乎的萨摩耶。
那只萨摩耶毛发蓬松,像朵蒲公英,走几步就要停下闻一闻,尾巴摇得像小风扇,一看就是被宠得没边的。
应如愿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来港城了?”
薄氏跟徐氏是深度合作的关系,薄聿珩和徐斯礼的私交也不错,两家人见过多次。
徐斯礼看见她,也蛮意外,称呼了一声“薄太太”,随口解释:“渺渺一直让赵医生调理身体,最近休假,我就带她来复查一下。”
应如愿想到什么,立刻转身把隋春归拉过来:“巧了巧了!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隋春归,也是陆董事长的未婚妻,渺渺,她是你嫂子,你们是一家人啊!”
时知渺明显愣了一下。
隋春归先是:“?”
然后就是,“!”
哦!想起来了!
她朋友说过,陆山南的妹妹的老公跟薄聿珩是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
倒推过来,不就是眼前这对夫妻?
只是陆山南介绍应如愿给她认识的时候,跳过他妹妹和妹夫这一步,直接找了薄聿珩。
时知渺看着隋春归,眨眨眼:“那我应该喊嫂嫂了。”
隋春归也看着时知渺,心里忽然划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有一种很莫名的直觉——她长得很像陆山南会喜欢的那种女生。
清冷、内敛、平平静静,像一池清泉水。
跟她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
隋春归揉揉鼻子,笑着说:“也行,那我也喊你渺渺吧。这是你的狗啊?好大一只。”
时知渺蹲下来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忍俊不禁道:“你是今天第三个说它好大一只的人,我刚才还在跟徐斯礼说,刚捡到它的时候才那么一丁点,现在都变成大狗了。”
隋春归的笑容微微一顿:“……捡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捡到那只雪纳瑞的时候,她让陆山南脱外套裹住小狗,他当时看了那只狗好一会儿,表情奇怪,像在想什么,又像在回忆什么。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嫌狗脏。
现在她才明白,陆山南那个表情,大概是想到,时知渺也捡过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