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君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是实实在在的人。
她是一缕幽魂。
人鬼是殊途。
人魂是异路。
他们虽然在一个房间,却是阴阳两重天地,闻声不相闻,触影不相及,近在咫尺方寸,却远隔云泥山海。
卫东君一下子悲伤起来。
她,救不了他。
这时,宁方生动了。
他慢慢撩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那手腕瘦棱棱,只有一层皮挂在上面。
宁方生把尖头对准了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割下去的时候,你害怕吗?”
“说不害怕,是假的,人都想活。”
想活,就不要死啊。
宁方生。
宁方生。
宁方生。
你住手,你住手啊,不要走这条路。
你走了这条路,就成了孤魂野鬼,一个人在枉死城里待七年。
没人陪伴,没人说话,只有一盏孤灯,一杯清茶。
七年后,你做了斩缘人。
最后一个斩的是自己的缘。
你的缘很难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