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生看着面前的五人:“李守忠也是这么说的,他还叮嘱我,以后事事处处要以太后为主,陛下甚至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卫东君冷哼:“他前面还让你对太后留个心眼呢。”
“此一时,彼一时,父亲驾崩,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太后;唯一能亲近的人,只有赵玄同。”
宁方生:“娘和李守忠没有了根基,我必须成为他们的根基。”
卫东君:“小小年纪要成为别人的根基,很难吧,宁方生?”
宁方生听得出卫东君语气里的心疼。
“小蛇长成大蛇,要一层一层地蜕皮,人每长大一点,就要亲手杀掉心里那个天真的小孩。
但和普通人比起来,我至少衣食无忧,我的这双手,甚至没干过一点重活累活,这样一想,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卫东君:“你们兄弟从前,当真有那么好吗?”
“如果我说,他对我的确很好,卫东君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宁方生阖了下眼睛:“但平心而论,那十几年他待我不错,我能顺利册封为豫王,顺利建府,都是他替我一手操办的。”
卫东君:“你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刹那间,宁方生的心被拧紧了。
这世上任何的获得都要付出代价,就没有凭空而来的东西。
想要中举,就得头悬梁,锥刺股。
想要出人头地,就要出卖良心。
想要安稳,就要放弃自由。
旁人都以为仗着“血缘”二字,他豫王就能要什么有什么,却不知……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卫东君:“我的代价,是出卖自己。”
……
赵玄同是少年天子。
他自打出生,就没经历过半点风雨。
父亲在位十年,朝堂安稳,边境无事,这是华国历史上最安稳的十年,就连国库都是最充盈的。
父亲只有他一个嫡子,一腔父爱都在他身上。
郭氏就更不用说,疼他疼的跟眼珠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