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踮起脚，捂着嘴，压着声：“有传言说，皇帝的身体不怎么行了。”
怪不得！
宁方生心里一声冷笑。
原来，他是想在死之前，将事情一一了掉。
他慢慢眯起眼睛：“三边那头有什么动静？”
卫承东忙道：“听说兵部已经派人去三边和谈了，只要和谈成功，太子半点胜算都没有。”
“兵部的人出发多久了？”
“具体什么时候出发的，我不知道，估摸着应该有几天了吧。”
卫承东又一次地捂上了嘴巴，压低了声音。
“宁方生，我想过了，三边要是和谈成功，太子半点胜算都没有，所有的退路，都被堵住了。”
会和谈成功吗？
太子除了三边，还有没有别的后招？
如果有，后招是什么？
如果没有，只靠一个三边……
太子主动挑起和皇帝之间的争斗，就显得愚蠢了些。
羽翼未满啊！
宁方生习惯性地去拿茶盅，这才发现茶早就凉透了。
茶凉透了，便不能再入口，宁方生索性起身走到院里，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夜色，良久沉默。
卫承东跟过去，看看天，再斜眼看看宁方生，心说我真是好奇啊，这人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卫承东。”
“啊？”
“从明天开始，翰林院，朝廷中，沈业云这三头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每天都来和我说一下。”
卫承东一怔。
奇怪了。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关心起朝争来，从前，都是他哭着，喊着，求着要他听上一听。
“对了，钱家和沈家的动向，你也在暗中留个心眼，尤其是你的东家沈业云。”
宁方生眼神一点点暗沉：“我有一种感觉，此人是破局的关键。”
啥？
卫承东惊得嘴巴都张开了，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业云在太子那头的地位，是这么重要的吗？
那我是不是……
太小看了他？
正想着，猝不及防的，眼前出现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卫承东吓一跳。
“宁方生，你干什么？”
“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敢不敢豁出去？”
“豁出去什么？”
“用尽一切办法，呆在沈业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