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向你们请教吗?」
路德问道。
阿卜杜勒点点头,「当然可以。
虽然我们有著不同的信仰,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但我们现在至少还是朋友,你们应该也研究过我们这位年轻君主的想法。」
「那么你觉得他所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教会呢?完全听从于他、成为他手中敛财或聚敛权力工具的,还是一个空洞的傀儡?任由他涂脂抹粉?又或是成为他拿在手中的武器,对著他的敌人,无论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
阿卜杜勒沉吟良久,「我想你也应该能够觉察到了,毕竟他已经提出了他的要求。在这里,无论是撒拉逊人,基督徒还是正统教会的教士和修士,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虽然纷纷乱乱、千奇百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为之效力的,不再是某个苏丹或国王,而是这里的万千民众。
你们的耶稣基督,我们的先知尔萨都曾经说过,对信徒我们应当奉行神的旨意,心怀善念,积极行善,令他的慈爱,永远长存,他的圣名实直到万代。
而他也是这样做的,在他还在人世间行走的时候,他曾经做了多少善事,又有多少人为他所展现的光芒而撼动,同样成为了一个愿意行善的人。
正所谓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须怜悯。
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人而言,真主通过先知将他的荣光实赐予了我们,使我们因为他的恩典而成为义人,我们应当比那些不曾被选中的凡人肩负起更多的职责,享那丰盛的慈爱,是的,每个愿意向我们求告的人。」
「所有人都当如此吗?如果一个基督徒向你求告?」
「那么我必然会回应他,当一个撒拉逊人要向一个基督徒的教士求告时,我也希望他能够予以回应。虽然说先知也曾说过,人若使他邻居的身体有残疾,他怎样行也要照样向他行,以伤还伤,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但这为了确保对犯罪的惩罚,是公正的,相称的,惩罚应当与罪行相当,而不是更重的报复,是公正的处理。
我们那位殿下正是这么做的,他所经手的审判案件没有一个受冤屈的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受了平白的苦楚。
他要我们不再仇恨,尤其是对那些无辜的民众,是希望我们能够真正走出仇恨和报复的怪圈,从被愤怒抓住的执念和痛苦中挣脱出来。
而他奔走各处,以他的雷霆去击打那些有意叛乱,掀起灾祸,肆意去伤害他人的人,则是正如另一位先知所说,你不可为恶所胜,反而要以善胜恶。
同时这些人也同样受到了审判,而不是因为他个人的思想和话语而遭到毁灭,他依然身处在自己所设立的律法中,使其长久地照耀。」
路德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太难了。」
「正是因为太难了,所以我们才要去做。
虽然我们知道如果没有苏丹法迪,我们几乎是做不到的。
正是因为有他在我们看到了有个人可以做到这些事情,我们才能够跟随他的脚步继续前行,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撒拉逊人会愿意摒弃之前的仇怨,认一个基督徒骑士做领袖的原因。
事实上你知道怎么做了,不是吗?
你只是有一些不甘,因为那位殿下所需要的很显然并不是你们所想要的那种,你们所想要的那种,借助的是个人的品行、坚定的信仰以及朴素的理念。
而这位殿下,所希望你们创造的乃是一个被律法所统治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