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艰苦的,但这样可以进一步地减少与当地原住民的矛盾,并且便于监视和掌控——反正他们之前已经立过誓,在十年之内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那片土地。
不要担心这些奴隶出身的流亡者会有什么抱怨不满的地方,相反的,他们非常快活,没有人能够比他们更晓得,不可能有人愿意白白地付出,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奴隶而言,以往他们要得到任何一件东西,都要付出比旁人更多上几百几千倍的代价才有可能。
他们甘之如饴,其中一些有能力的人还在安定下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如同耐心的农夫或者是牧人清除荆棘和狼群那样,开始主动清除周围的不安定因素。
这里说的就是那个叫做通加的奴隶。
即便曾经被戈鲁数次询问,他依然坚定地说,自己不愿意做士兵。
但等到他到了马拉什,他就已经开始做一个士兵的事情,他毕竟也曾经差点成为过古拉姆,接受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即便后来成了马夫,他依然在专注地学习和研究——他只是不想为贵族打仗,但如果他真的浑浑噩噩,只知道干活,他又怎么可能获得先知的启示,还能逃出军营。
他的嗅觉非常敏锐,又足够警惕,因此当一群盗匪试图抢走他们的耕牛时,他动了手。
那群盗匪人数众多,通加暴露了自己「被选中者」的身份。
他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认为放著这么一个人在普通人中著实有些危险,这件事甚至传到了塞萨尔这里。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群盗匪中有好几个是基督徒。
当然,在塞萨尔的世界里,只是偷走了一头牛,并不罪该万死,更不该被一下子撕成两半。
但在这个世界中,耕牛几乎就是一家子乃至一个村庄的希望。
因此,抢走一头耕牛在量刑上,与杀死一个人所应当承受的责罚是相等的。
最终通加被处以罚金,而他能够正式转为普通公民的时间也被延迟了三年。但对于这个惩罚,通加几乎不敢置信,之后便是欣喜若狂。
他认为,他一怒之下杀死了那个偷走耕牛的人,那个人还是个基督徒,他肯定是要死的了,只希望自己死的不要那么痛苦。
而负责调查和处理此事的官员和骑士回来之后,那个骑士甚至以一种非常奇妙的态度与戈鲁说起了此事,只能说这确实令人难以想像。
他感叹地说道,当我们正式举行了审判,然后给出了判决后,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包括那些基督徒,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是一个突厥人杀死了基督徒,而是认为这是一个与他们一样的好人,杀死了一个企图偷牛的坏人。
他摇著头,完全无法理解,但戈鲁再清楚也不过了,毕竟赛普勒斯乃是塞萨尔最初的封地,也是塞萨尔竭力改变的世界一角。
因为他的儿子和女儿的关系,戈鲁很早之前便接触到了一般人暂时无法知晓的一些事情。
要消灭信仰之间的冲突多难啊,毕竟当初基督徒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和这里的撒拉逊人或者是突厥人携手共欢的。
相反的他们在为自己的信仰而战,为上帝,为教会夺回最神圣的神圣之处。
虽然在夺取了亚拉萨路后,留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拥有了自己的城堡,在这里繁衍生息的十字军骑士也意识到,对方也只是与自己一样的人。
虽然在夺取了亚拉萨路后,留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拥有了自己的城堡,在这里繁衍生息的十字军骑士也意识到,对方也只是与自己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