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给予他们恩惠的是先知,非是基督徒的圣人。」
「他从大马士革带走了多少人?一千多个吧,一千多个之中,只有少数的老人和女人,大部分都是这样半大的孩子一一健壮高大的成年男人,早就被士兵们搜出来杀死了,而女人则会被他们拖去蹂躏和卖作奴隶,更小的孩子则会因为缺水少食,备受惊恐而死,老人则是因为步伐缓慢,反应迟钝,时常被作为玩乐的目标一这种玩乐当然是要命的。
也是这些孩子他们善于躲藏,也擅长奔跑,又有著其他人的牺牲和掩护,才得以幸存到最后一刻。而在最后一刻给予了他们庇护的居然是个基督徒。「
学者们也以为,凭借著这份恩惠,塞萨尔完全可以要求他们皈依,」事实上并没有,他们一进入大马士革便到寺庙中祈祷了。「
一个学者说,他在寺庙中教导学生的时候看见了,」他们确实还是真主的子民。而且据他们所说,他们甚至是在先知登宵的地方得到启示的。虽然其中并没有人能够有幸得到第一先知的启示,但如得到如撒力哈这样强大的先知启示的人并不少,而且这个比例简直是高得惊人。
「亚拉萨路,」一个学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不得不闭上眼睛以压抑沸腾的情绪一一他们虽然愿意接受这个新苏丹,但亚拉萨路,亚拉萨路......在他们的有生之年,是否还能看到它回到撒拉逊人的怀抱呢?至少寄希望于他们的总督是不可能实现的。
「如果他愿意,他早就是亚拉萨路的国王了,而他却愿意后退一步,宁愿扶持自己曾经的挚友与兄弟的妹妹做女王,而他则去做一个扶持者和监督者。」
这样的品格无论放在哪里,都可以说是实属难得。
但学者们肯定宁愿他不那么高尚。
说到这里,学者们又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位苏丹一一埃及的萨拉丁。
阿颇勒的苏丹萨利赫已经抵达了开罗,萨拉丁正式取得了艾塔伯克的头衔,并且以萨利赫这个被监护人的名义向基督徒们发起了挑战一一他要求他们返还阿颇勒,哈马,霍姆斯甚至大马士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至少在五年内,萨拉丁暂时无法筹集到足够的军费以发动下一次远征。
在这段时间内,他们的新苏丹却很有可能于此迅速稳固住自己的统治。
说起来,那位年轻的专制君主还曾领受过萨拉丁的恩惠,他在大马士革外被萨拉丁擒获。但萨拉丁并没有将他扣押下来或者杀死他,反而如同对待自己的子侄一般对待他。
「那么他们就更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一决雌雄。」
「但那样就意味著撒拉逊人很有可能需要同室戈,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又要失去。」
听到同伴这么说,那个学者沉默许久,随后他又说到,「如果当初萨拉丁应努尔丁的召唤,回到了阿颇勒......努尔丁是否会......「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他的同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臆想,「努尔丁就会立即下旨砍掉萨拉丁的头。「就算萨拉丁曾经得到过努尔丁的信任,也曾经为其立下赫赫功勋,但他的野心和手段已经在埃及得到了证明一一他确实会成为努尔丁以及其子孙后代的心腹大患。
努尔丁的三个儿子都是庸才,他们根本无法对抗萨拉丁这样的枭雄一一而在努尔丁攻打亚拉萨路的时候,他数次召唤萨拉丁,或许抱著的就是这样的念头。
他在自己死去之前,最后一次为真主以及自己的子孙举起刀剑,前者是亚拉萨路,后者就是萨拉丁。现在他们虽然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整个叙利亚以及更多赞吉曾经统治的地方,没有哪个人能比得过这位基督徒骑士。
「人生漫长而命运多变。」
最后,他的同伴说道,「让我们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