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歌声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无数细小的土灵在推他的后背,说去吧,去守住咱们的家。
洞外传来蜈蚣精的惊呼:“那小子呢?土底下有动静!”
林宇的腰已经没进土里,只剩张脸露在外头。
他望着泥公急得直蹦的触须,望着岩叔龟壳上跳动的金纹,突然咧嘴笑了:“等着啊,我带串蜈蚣腿回来下酒!”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消失在土壤里。
黑暗瞬间包裹住他。
但这不是普通的黑,是地脉的暖,是无数土灵的光。
他能清晰感知到周围十丈内的土壤:左边三尺有块带磷粉的碎石,右边五尺有条冬眠的蛐蛐,正前方二十丈,七团浑浊的妖气像烂泥团似的往裂隙口挤。
他顺着地脉的纹路往前钻,速度越来越快。
土壤擦过他的皮肤,像母亲的手在抚摸又像无数小蚯蚓在给他引路。
他听见地脉在他耳边低语:“往右偏半寸,那儿有块老树根,能挡挡他们的妖气。”
他照做了,果然树根盘结的地方,妖物的感知弱了几分。
地道里的土越来越松,带着点甜津津的湿气——是青丘山方向的土。
他突然想起泥公说的小土蛇精,心里一热加快了钻行的速度。
洞外的喊杀声渐渐远了,只剩他耳边地脉的跳动,一下,两下,像在数着什么。
他知道,泥公和岩叔还在裂隙里等他,地脉的裂痕还等着他去补,而他脚下的土壤里正藏着整个洪荒的重量。
前方的土壤突然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钻。
他顿了顿,地脉立刻传来警讯:是铁甲蜈蚣的触须,正顺着他留下的土痕追来。
林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