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纹的银灰色光芒,在甲胄表面缓缓流转,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这片地下空间中缓慢地跳动著。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峡谷中,只剩下一种声音。
那些盔甲体内的战纹流转时,发出的低沉的嗡鸣声。
「嗡——嗡——嗡——」
像是一首百万年前的战歌,从岁月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整个峡谷都在跟著它共振。
脚下的石板在微微颤抖,头顶的岩石在发出嗡嗡的回响。
张远握著镇岳令,站在十万大军的最前面。
令牌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了。
那些战纹的光也收敛了,只在甲胄的表面留下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晕。
那些盔甲站在那里,沉默地、一动不动地站著,像是一尊尊被雕刻了百万年的石像。
但他们不是石像。
他们是活著的。
那两团银灰色的光芒,在他们头盔的眼窝处燃烧著,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张远转过身,面对著那些黑色的盔甲。
他看著第一排那些士兵,他们的胸甲上刻著的那个「岳」字,和他手中的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这个名字在一百七十三天的围困中死去,在这片荒原下埋了百万年。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守过什么。
他们战死在这里,然后被遗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