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问:「你们不是一直这么能打吗?」
拓跋石笑了一声:「能打个屁。」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刀:「三个月前,我用的还是这种刀,铁打的,没有战纹,砍几刀就卷刃。」
他又指了指远处校场上那些衣甲鲜明的战兵。
「你看他们穿的甲,上面的战纹,都是这三个月才刻上去的。三个月前,我们穿的还是破皮甲,有的连甲都没有。」
「那你们是怎么变的?」
拓跋石沉默了一会儿,说:「张前辈来了。」
「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
年轻人们面面相觑。
拓跋石把刀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刀刃的弧度,然后放下刀,说:「一个人就够了。」
严青也在听。
他坐在人群外围,手里握著自己的骨刀,一边听一边磨。
拓跋石说的那些话,让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下午。
他站在断崖上,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看见那面白霜战旗从魔气中刺出来,看见三千战兵从天而降,看见那头百丈战兽踏碎魔兽群。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现在已经是了。
但他知道,他还差得远。
他又磨了两下刀,把刀举起来看了看。
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