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征把半截旗杆拔出来,背在背上,带回了营地。
回来后,他在校场上把旗杆交给薛岩。
薛岩接过旗杆,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插在了校场正中央,那面白霜战旗旁边。
两面旗并排插著。
一面是完整的白霜战旗。
一面是只剩半截的焦黑旗杆。
风从谷口吹过来,把白霜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而那半截旗杆纹丝不动,只有被烧焦的旗柄,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薛岩在旗杆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什么也没说。
当天晚上,有人看见薛岩一个人坐在校场边上,手里拿著半截焦黑的旗杆,用一块干布慢慢地擦著。
旗杆上的焦灰被擦掉,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纹。
他擦了很久,把那半截旗杆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它靠在身旁的兵器架上。
第二天早上,那半截旗杆旁边多了一碗水。
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
……
现在营地里将近两万人。
后勤营的作坊,日夜不息地运转。
炉火烧得通红,铁砧上的敲打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新来的猎手们,在左营老兵的带领下,开始学习品字阵的基本走位。
拓跋铁在校场上划了白线,让新兵们排成队,一步一步走位。
走错了就重来,再走错再重来。
走到后来,新兵们的皮靴把白线都磨没了。
拓跋铁就让阿岩重新画。
阿岩画了一遍又一遍,画到最后,闭著眼,都能把阵位画得分毫不差。
弓手营那边,阿木正带著新编入的弓手练速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