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浊气太重,燃烧的是业火,任何推演都能遮蔽。」
「但。」
陈道衡的目光穿越无数火焰与漫天术法,盯著樊玉衡道:「你应该知道。」
「只要我活著离开这个小太虚,天上仙人,自可以通过推演察觉这里发生的事情。」
陈道衡手指一转,指向了自己的心。
「这些怒,藏在贫道心里近二百年。」
「天人不知,五老不知,唯有我、和我那只会【盗行舍】的徒儿知道。」
「三十年前,鹤儿说,让我顺著你终南山来。」
陈道衡此刻缓缓抬手,道:「他在我让他下山,游历天下时,随著一名挚友拜了龙君为师。」
「他说,他们想要改变这个世道。」
「我明白他能领悟【盗行舍】,是和贫道一样的可怜人。能够感受到天下生民之疾苦,道天规则之不公。」
「可天上仙,俯览人间,如何能变?」
「寻常王朝,不过二三百年,便有改朝换代。」
「可道天统御天下数千年,却一滩死水。无论人间如何变更,天上始终如一。」
「变不了的。」
陈道衡掌心,一抹道痕灿烈,他的眸子在此刻突然燃起,好似一团烈阳!
「但一年前,我知道了鹤儿那挚友,竟是姜绕。」
「他不知道,从哪里藏了天道功德,一举封天半阙!」
「好啊!好啊!」
陈道衡的身影,竟在此刻化为了一个近乎透明的火人!
他俯览著陈道衡,抬手指向他道:「那时,我便明白了。」
「明白了你终南山那大宏愿。」
「如今看,那宏愿可笑之极,完全是舍弃道途。」
「但如果封天了呢?」
「如果仙凡隔绝,地面上有一股足够的势力或强者,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借助法术威灵,泽养万民!只要几十年,一两代人,宏愿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