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睛盯着屋顶，整个屋顶就如碎裂的镜子，分割成了无数小片，每一片都闪烁着不同的画面。
是庙障。
“桀桀，勉强算是半步五脏仙。”
“比起二十几年前，叫止戈的小子，可差了太多了。”
此刻，随着老人的话，他所在的玉山共振，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女声。
“3级就顿悟因果道的鸾客，天赋不比那个王灵官差。”
“怎么，你觉得他能破解仙法？”
老人缓缓坐直身子，在他近乎透明的肉体外，穿着宽袖束腰的深衣，佩着黄丝双穗绦腰带，怀中还放着一个方士冠。
“那个被我送入幻境的荧惑星君，还算有点意思。”
“区区一个3级鸾客，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他顿悟了因果道，能施展吗？必不可能！”
老人摇头，道：“二十几年前，那止戈能够破解部分仙法，然后唤醒你，除了他自身是9级王灵官，还因为他身边跟着一个绝对的智者。”
“可惜，那两个后生看透了《仙经》的本质，只拆解修行了一半的经文，练就了那个神通，便离开了。”
老人目光看向四根蟠龙柱上，【秦】字黑旗随风飘舞。
他哂笑道：“现在我还后悔，当初听了你的，没有去留住那两个后生。”
“如果那两个小辈在，你我可能已经摆脱了仙经的桎梏。”
那女声再次浮现，道：“你打不过那个王灵官。”
“桀桀，我毕竟迈入了灵界尊，放到商周时代，都算是仙人之列。搏命留下他两个，可以。”
“他们于我有恩。”
老人一愣，眼中那一丝病态的欲望都轻了几分，道：“桀，你死了快两千年，我都忘了你是墨家巨子了。”
“你有你的义，我有我的理。”
“但你我都被困在这里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