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试图攻占山坡,而是直接冲向谷口堆积的滚木礌石,试图从外面打开通道。
“搬开石头!快搬开石头!”
蛮族士兵们拼尽全力搬运着堵在谷口的滚木和礌石。
这些滚木礌石每一根都有几百斤重,搬起来极为费力,但在生死关头,这些草原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山坡上,李牧看到蛮子们开始搬运滚木礌石,眉头微微皱起。
“将军,他们要跑!”亲卫统领喊道。
李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谷道中那个身穿铁甲的身影上。
拓跋烈。
他正被几十名亲卫簇拥着,朝南面谷口方向移动。
“想跑?”李牧冷笑一声,催动万里云,朝着拓跋烈的方向冲去。
“拓跋烈!哪里走!”
万里云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山坡上俯冲而下,直扑拓跋烈的中军。
拓跋烈的亲卫们脸色大变,纷纷举起盾牌挡在前面。
“保护单于!”
李牧的长刀劈落,一面铁盾应声而碎。
持盾亲卫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又一刀,另一名亲卫的弯刀被磕飞,刀锋顺势划过他的咽喉。
李牧如同一尊杀神,在拓跋烈的亲卫中杀出一条血路。
万里云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将一名亲卫踢飞出去。
转眼间,李牧已经杀到了拓跋烈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拓跋烈!”李牧高举长刀,声如雷霆,“受死!”
拓跋烈咬着牙,拔出弯刀迎了上去。
当!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拓跋烈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传来剧痛。
李牧不给拓跋烈喘息的机会,第二刀已经劈了下来。
拓跋烈勉强举刀格挡,又被震退了两步。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更快、更狠。
拓跋烈的弯刀上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单于!”千夫长带着十几名亲卫冲上来,拼死挡住了李牧的下一刀,“快走!北面谷口打开了!”
拓跋烈回头一看,南面谷口的滚木礌石已经被搬开了一个缺口。
蛮族士兵们正蜂拥着往外逃。
他咬了咬牙,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朝南面谷口冲去。
李牧想要追击,但被千夫长和十几名亲卫死死缠住。
“挡住他!挡住他!”
千夫长嘶声吼道,挥舞着弯刀扑向李牧。
李牧冷笑一声,长刀横扫,刀锋从千夫长的腰间划过。
千夫长的身体断为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骑在马上,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剩下的亲卫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就跑。
但这么一耽搁,拓跋烈已经冲到了北面谷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的惨状。
谷道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尸体,有蛮族的,也有长宁军的。
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河,顺着谷道往低处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八千大军,跟着他冲出谷口的不到三千人。
五千拓跋部的勇士,永远留在了这条死谷里。
他睁开眼睛,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向谷外仓皇逃去。
……
拓跋烈带着残兵败将冲出黑鸦谷北口,又疯狂的逃了半个时辰后,太阳才正升入当空。
灼热的阳光洒在谷外的荒原上,将每一张疲惫、惊恐、麻木的脸都染成了同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