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天策精骑乃是羌汉精锐。
人人披铠,腰中短刀,背负马弓,既能骑射,又能骑砍,就连胯下战马亦披了皮马甲。
加上战马蹄下蹄铁,一旦冲锋,当年的虎豹骑恐怕也未必能如。
吕昭只看见那六百精骑越过汉军步卒,兜了个圈子,然后从靠近首阳山的魏军军阵侧翼,一层又一层削入自家阵中。
天策骑在魏军阵中横冲直撞,马刀挥舞,长枪刺击,所过之处,魏军无不披靡。
九千人组成的几座军阵,此刻还未从千金渠撤回首阳山,被这么冲了几下,便彻底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混乱当中。
「将军!走罢!」亲兵们簇拥上来,拽著吕昭的马缰就往北走,想率先退回首阳山。
「放开!」吕昭怒吼。
可亲兵们根本不听,拖著他的马就往首阳山方向跑。
首阳山下,魏军已然大溃。
吕昭再回头南顾。
只见千金渠畔的两三千魏军也已彻底崩溃。
士卒丢盔弃甲,没命地向首阳山狂奔。
身后,汉军步骑紧追不舍,刀枪挥舞,箭矢横飞,不断有人被追上,被砍倒在荒野之中。
千金渠离首阳山不过三里。
三里地。
跑得快的一刻钟便能到。
可这一刻钟却是如此漫长。
魏军溃卒你推我搡,自相践踏,跑得慢的被踩倒,再也爬不起来,有人被绊倒,刚爬起来又被撞倒,再也没能起身。
汉军追兵就在身后。
亢奋的喊杀与惨叫一时俱起。
此起彼伏。
汉军近千骑仍在奔冲驰骋,兜著圈子驱赶溃卒,时不时冲进去砍杀一阵,又呼啸而去。
吕昭被亲兵们簇拥著,一路狂奔,终于奔到首阳山脚下。
他勒住马,大口喘气,回头望去,山下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魏军溃卒仍在亡命奔逃,汉军追兵仍在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