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退!」
「后退者死!」
督战队顶上前去,站在阵线后方二三十步处,举弩持枪,但有溃卒退至此处辄杀之不赦。
溃卒们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转过身,又往前冲,可冲上去又如何?不过又被逼退而已。
前军开始反复拉锯。
一批顶上去,被汉军杀退,溃下来,被督战队砍杀。
又一批顶上去,又被杀退,督战队都杀不过来了,只能任他们继续向后逃去。
唯独阵线后头仍有未进战之军,将校命督战队列阵而前,又把溃卒逼了回去。
可如此一触即溃的情势,就连未尝入战的将校都已经慌张起来,要不是魏军人数远远多于汉军,恐怕早已经率部往首阳山去了,至少在山上没那么容易死。
前线的拉锯往复数次,中段南段阵线将将能够不溃,唯独北段阵线邙山脚下那近两百披了宿铁铠、持宿铁枪的锐卒,不断凿入阵来,不断将魏军打溃。
阵线不断后移。
刘靖派人上北部。
汉军后军也登上北邙。
刘靖心下已骇,他摩下前军已经是最精锐的部曲,竟也如此,一旦前军溃崩,后军人数再多,恐怕也不过落荒而逃、自相蹈籍的下场。
刘靖深吸一口气,赶忙叫来自己的长史吴宫。
「此间地形,北山南水,宽不过两百步!我大魏将士虽多,却根本铺展不开!
「此地离寻水桥不过数里,蜀寇一旦撤退,在桥边据桥而守,我王师一时半刻也根本过不去!
「你点出三千人,现在就走!」
吴宫一愣:「往何处去?」
刘靖道:「此处往西南回撤三里左右,洛水有浅滩,徒步可涉!你带三千人从那里南渡洛水,然后向东南绕,绕到蜀寇后头!」
吴宫顿时恍然:「好!」
「等等!」
刘靖赶忙又补了一句。
「切记!绕到上风口!
「休要再被蜀寇火攻!」
「得令!」吴宫转身便走。
「再等等!」刘靖又将他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