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一愣。
我以为呢?
我以为的不是已经说了吗?
这是非要把纵流寇往南阳去的锅甩我身上,你钟繇才愿意开口把满宠北调是吧?
曹洪这次也沉默了许久,思前想后,瞻前顾后,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我以为当速调满伯宁北上!
「陛下那边尚有数千虎贲宿卫,许昌、南阳、襄樊之军亦可调动,到时流寇南侵,国家问罪,责任由我一人担之!」
曹洪如此大言不惭,却也没人再问他这责任你担得起吗,崔林、司马芝这些人非是没有担当,只是他们确实不懂军事。
而钟繇此时才慢慢说道:「后将军何出此言?
「陛下将洛阳军事托付于我。
「今日之事,无论用与不用,调与不调,流寇是否转向南阳,责任都在我钟繇肩上,没有让后将军担责的道理。」
他说著,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望向西边渐沉的落日。
「速拟教令,调满伯宁入洛。」
崔林、陈群、司马芝、司马孚等人俱是一怔。
「传令满伯宁,暂且不必理会梁郏之间的流民乱匪了,让他尽起淮南精锐,速速自辕关入洛。」
钟繇顿了顿,又道:「另传令河南陈本、乐,让他们死守河南,无论如何,绝不可弃城而走。
「告诉他们——援军不日便至,洛阳城中南北二军,及伊阙、大谷诸关也会随时策应。
「」
他说到这里,召来司蕃:「你即刻遣人去一趟太仆寺,把洛阳城中还能动的驽马、挽马,全都徵调起来。」
那司蕃神色一凛,拱手应诺,转身便下城去了。
钟繇又看向陈群:「长文,你来给陛下写封信,向陛下具明函谷、谷城战事,及调满伯宁入洛之议。」
陈群点点头,没说什么。
钟繇最后望向曹洪:「后将军。」
曹洪挺著肚子,没有吭声。
「洛阳之军人心惶惶,须得有人去安抚。
「你乃是我大魏开国元勋,太祖从弟,征战二十余载,你说的话比我等管用。」
曹洪听到这,也深以为然,最后鼓著气点头应下。
崔林这时候突然问道:「后将军,河南能守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