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能而御之,此为縻军。』
「『不能而任之,此为覆军。』
「臣以为,此言委实切中时弊。」
曹叡皱眉不悦,『不能而任之』导致覆军,难道不是说自己没有任人之能使曹休覆败吗?
刘放见天子不悦,赶忙道:「非是指满镇东。
「而是另有所指。」
「哦?」曹叡挑眉。
「镇西将军王凌自督镇武关以来,先是救援关不力,为魏延所败。
「其后连失商雒二县,又有两败。
「如今陛下命王镇西兵临商雒,钳制蜀将王平、句扶,再遣奇兵自伏牛山出韩卢道,截魏延粮道后路。而镇西将军王凌————」
他顿了顿,片刻后声音压低:「却无所作为。
「此是怯敌也,是惧败也。
「又或,是养寇而自重也。」
养寇自重四字一石激起千层浪。
殿中一众重臣大吏俱皆作色,复又面面相觑,想看看其他人对此是何想法。
董昭猛地扭头,辞严色厉:「刘令君!此言委实过矣!王镇西乃国家重将岂可妄加揣测!」
刘放却是依旧不卑不亢:「如今疆场骚动,民心疑惑,值我大魏社稷之大忧也。
「王镇西拥大军三万之众,若早依陛下旨意,举军迫于商雒,使蜀将王平、句扶不敢轻动。
「再出一奇兵,截断魏延粮道归路于韩卢,国事岂能至此?如今人人皆谓王镇西乃国家重将,岂非其养寇而自重乎?!」
他看向曹叡:「故臣以为,当褫夺王镇西之职,另命贤能。」
「临阵易将,乃兵家大忌!」董昭厉声道,「何况如今还有谁能比王镇西更熟悉商雒地形?更了解蜀军情形战法?」
刘放肃颜以对:「臣以为,吕镇北可也。」
这个名字一出。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吕镇北,也就是吕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