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擒步子山、诸葛子瑜,斩潘、潘璋、朱然、留赞。
「最后在江陵大败曹休、陆逊————破其联军十万。
「天下名将为人所知者,至今已经全部被陛下擒斩挫败了一个遍,陛下之赫赫武功,方今天下,恐怕已无人可比了。
「将来陛下旌旗到处,敌人必望风而逃,卷甲而走。」
刘禅这次总算扯起嘴角笑了一笑。
而费祎的笑意却稍稍敛去,语气微微有些郑重起来:「这几日,陛下建造公墓,祭奠英烈,抚恤伤残,亲赴伤兵营与将士同食。
「于是非止是八岭山下的伤兵残卒,几乎所有在江陵的将士、臣民都在传。
「陛下乃是真真正正的真龙天子,此战更得了八岭龙山之力,于是能够一举而覆灭魏吴。
「如此真龙天子,号令一下,天下何敢不从?」
刘禅微微皱起了眉头。
费祎彻底不笑了,他整了整衣冠,对著刘禅深深一揖:「但这些话,臣听了,却另有一番思量。
「荆州鏖战几近一年终有此胜,却非是龙山伟力,天命庇佑,才使得大汉能够覆灭魏吴。
「而是陛下苦心孤诣,合群臣,安百姓,举国债,抚士卒,加之将士效死故也。」
他抬头,自光与那位天子相对:「臣亦以为,陛下此番大胜,其意义绝不比关中大胜来的差。
「陛下以天子之身,携鹰扬府军南来,一锤定音。
「此战之后,敢问陛下,朝廷之内,疆宇之中,陛下欲做之事,谁又能真正阻拦呢?
「不论是先前讨论的进位大将军、车骑将军,还是虚封实赏,臣等哪里又能有什么异议呢?」
所有人都变得凛然起来。
刘禅亦然。
费祎继续道,声色俱是坦然:「陛下军威至此,天下归心,臣等唯有尽心辅佐,助陛下成就三兴大业而已。
「只是————毕竟荆州还未全复。
「且即便是将巴丘及荆南之敌全部逐走,魏吴也随时可能反扑。
「关中得胜以后,我大汉很多政策之所以能够实施,实在是蜀中、汉中、南中这么些年积攒了很多后备官吏,才勉强撑起了关中政务。
「而现在夺下荆州,我大汉的后备官吏已经捉襟见肘了。
「荆州诸郡百县,二千石太守姑且不论,每县设一令长便足让臣等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