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东将军。」
邓芝放下粥碗,问道:「你觉得曹休如何?」
邓铜如实道:「甚是骄狂,但观其布阵行军,进退有度,确有两分本事。」
「不错。」邓芝点头。
「曹休并非庸才。
「你可知道,陛下为何要以身犯险亲至此地?」
邓铜愣了一愣。
「不是因为此战容易。
「而是因为此战凶险。
「我们要胜,曹休要胜,陆逊也要胜。三方在此,谁都不能输。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谁更不犯错误。
「此战之后,天下大变。
「欲胜,非守正出奇不可。
「如何守正出奇?即使把握战略主动之权,仍须基于种种因素,反复算计,反复算计,创造战机。
「待战机出现时,更须有决断力与敢于承担风险押上去的魄力,才能发现并抓住战机0
「陛下虽信重于我。
「我却自知,未必有这等魄力。」
言及此处,他顿了顿,复又道:「你我不过万人之将。
「陛下可驭十万之众。
「陛下亲至,挂纛督军,便是将这份责任亲自担了,你我——唯死命报国而已。」
邓铜为之愕然,全没想到邓芝堂堂大汉镇东,竟会如此坦然说自己没有这等『魄力』。
至于陛下可驭十万之众,这般评价,几乎直追高祖皇帝了,一时间若有所思。
「去吧。」邓芝挥挥手。
「好好休息,仗有得打。」
第二日。
腊月廿九。
天刚亮,魏军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