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西将军。」亲军督登上高坡禀报,「洛阳使者到了!」
不多时,曹纂至,见到程喜,只草草一抱拳,旋即质问:「程征西!陛下有旨,命你速速率军回镇弘农,稳固后路,莫要在此地空耗兵力粮饷,露出破绽,误了国家潼关、江陵大事!」
程喜压下火气,故作讶异:「哦?此是陛下亲口所言?曹常侍,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可有陛下明旨?」
曹纂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封缄口密信,递了过去,依旧严辞厉色:「自然是陛下之意!
「陛下有言!
「国家重心在关中,在江陵!
「崤函些许饥民作乱,不过疥癣之疾,宜抚不宜剿,宜疏不宜堵!
「征西轻出,弘农空虚,万一为蜀寇所趁,则潼关危矣!望程征西莫要因小失大,自误误国!」
程喜听得『自误误国』几字,心中懊恼直冲头顶。
他强忍著没有发作,伸手接过那封密信。
字迹是熟悉的,正是天子亲笔。
『喜卿剿匪靖边之心,朕甚嘉之。』
『然今国事多艰,兵力左支右绌,卿所围之辟恶叛民,宜缓图之,以招抚分化为主,待其内溃。』
『或待西线、南线大局稍定,再进兵剿除,诛其首恶可也,不必急于一时,空耗国力。』
曹纂口头措辞如此严厉,而天子密信语气委婉,显然是朝中有人对他程喜不满,而天子还是信任他的。
一念及此,程喜心下稍稍一松。
『卿接此书时,蜀寇或已兵临卢氏。』
『商雒与弘农之间,山岭纵横,素有小道可通。』
『万望卿慎之又慎,速返弘农,即刻多遣精干哨探,封堵那些险僻山径,加派戍卒巡防,绝不可使蜀寇有机可乘,自彼处奇袭弘农、陕县,断大军粮道归路!此乃重中之重,切记切记!』
程喜见此,眉头紧锁。
蜀寇到了卢氏,他是知道的,王基那边已有通报。
但天子特意强调商与弘农间的小道,并如此郑重告诫,倒让他心中提起一丝警惕。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小道崎岖难行,大队人马根本无法通过,小股渗透又能成什么气候?
王基、王肃二人在卢氏守得稳如泰山,蜀寇岂敢分兵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