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这样一位宗亲大将,在汉军奇袭秭归之际,与周鲂弃军入南山而走。
他损失部曲将三名,部曲千余,杂兵数千,孙权不加怪罪,让他继续领部曲刘靖、张梁、吴硕诸裨将与陆逊一并坐镇荆州。
吴军南营距汉军南营二里有余,这位孙吴宗室身先士卒,率精锐前锋百余,如同利刃猛地插入汉军南营外围的警戒线中。
按照预定计划,解决完汉军哨岗之后,吴军便鼓噪而进,驱牛马入汉营制造混乱,惊扰营内汉军,最好引发汉军炸营。
然而,与哨岗接战的情况便已出乎了孙奂意料。
汉军外围的哨探与游骑并未如想像中那般疲惫不堪,惊慌失措,而是且战且退,秩序井然,并未给吴军瞬间突破的机会。
他不敢继续冒进,待与行速稍缓的大部队汇合后才齐齐向南,与外围汉军战在了一起。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汉军营寨方向同样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惊慌混乱,反而在短暂的骚动后,迅速响起了鼓号与军官喝令。
「放箭!」汉军营寨墙上,一名校尉厉声高呼。
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弓弩手齐齐发射,密集的箭矢带著凄厉的破空声,如飞蝗般射向吴军。
吴军士卒仍闻鼓疾趋而前,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一片,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盾手举盾!不要停!随我杀进营去!」孙奂心中虽惊,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对陆逊这位算无遗策的上大将军信任非常,且隐隐有种感觉,汉军仓促之间未必能组织起有效防御,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故作姿态,只要一鼓作气突入营内,必有胜算。
挥刀格开一支流矢,怒吼几声,而后身先士卒,继续向前冲杀。
吴军士卒见主将如此勇猛,也鼓起勇气,顶著箭雨,疯狂地破坏营寨外的鹿角、拒马,试图打开缺口。
寨墙之上。
面覆骏猊铜面的高大将军,冷眼看著下方蜂拥而至的吴军,片刻后对著副将冷静下令:「开门,放他们进来!」
「将军?」副将柳隐为之一怔。
「引他们入瓮!」傅佥再次重复命令,不容置疑。
南营寨门被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正在门外猛攻的吴军见状,以为汉军支撑不住,更是发一声喊,争先恐后地向门内涌去。
孙奂见寨门忽然大开,心中忽地一凛,而后奋声大吼:「且住!内里恐有埋伏!」
然而此地鼓声如雷,杀声振天,哪里听得到孙奂的呼喝?待孙奂命人敲响象征后撤的金锣之时,数百吴军已涌入寨门。
门后并非汉军溃卒,亦非他们想像中的通道,而是一处用木栅临时围出的狭小空地。
「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中埋伏了!」一名偏将急令后退,但为时已晚。
「落闸!」傅签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