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听到此处,冷哼一声:
“听卫尉之意,难道要我大魏屈尊遣使,与那伪汉蜀虏私下交通,约期共攻不成?”
董昭面色不变,坦然道:
“陛下,如今大魏与西蜀,目标皆在东吴,利益暂趋一致。
“遣使交通,纵是虚与委蛇,未尝不可一试。
“若能使蜀人全力猛攻江陵,牵制朱然水师,于我攻克夏口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我大魏强攻夏口,于蜀人而言亦能绝吴武昌之援,同样有百利而无一害,蜀人何有不为?”
曹叡一滞。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着实不愿屈尊与蜀交通。
司空辛毗摇头反对:
“陛下,臣不以为然。
“纵遣使往说,蜀人岂是痴愚,安能甘愿为我大魏前驱,行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事?
“依毗观之,蜀主刘禅与赵云、陈到诸将,此刻恐怕也正等着我大魏强攻夏口,逼得吴人分兵,他们才好趁机猛攻江陵,岂肯与我合作?”
董昭道:
“是否合作,权且一试。
“遣一介下使,赍书前往,成固可喜,不成亦无损失。
“此乃国家万世之利害所在,何必拘泥于此等细枝末节?”
殿中争论又起,各执一词,最终也未能得出定论。
曹叡心烦意乱,挥手摒退群臣。
待众人散去,曹叡独坐殿中,正自郁结,宦侍辟邪忽捧一封密信快步趋入,低声道:
“陛下,武昌密信!”
曹叡精神一振,接过以特殊火漆封缄的密信,迅速拆开。
目光扫过信上内容,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缩,便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信中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