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吴兵,近万辅卒、民夫在火光中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吕凯正于中军酣睡。
即便外面已是锣鼓喧天,火光冲天,喊杀震天,竟全然不闻,只呼噜大作。
亲兵冲入帐中,慌乱将他摇醒:
“将军不好了!蜀人杀来了!”
“什么?何处来的蜀人?”吕凯惊得魂飞魄散,自榻上蹦起,手忙脚乱地披甲,待冲出帐外,只见外面已是一片火海炼狱。
苗蛮汉兵悍勇无比,当者披靡。
孟获麾下南中蛮兵在山地林中如履平地,沙烈麾下五溪苗勇在湖岸营寨矫健非常。
吴军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吕凯试图组织亲卫抵抗,却被一股汉军精锐迎面撞上,混战中,被身先士卒的马忠击落兵刃,一把雪亮的宿铁钢刀立刻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绑了!”直奔中军而来的安南将军马忠心知此人乃吕岱之子,身份紧要,便欲留其性命。
随着吕凯被俘,战斗直接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吴人再无抵抗可言,护粮的三千吴人或被杀,或被俘,或溃散入湖泽山林之中。
望着绵延数里的粮船,堆积如山的粮袋,孟获、沙烈等苗蛮之人眼睛都红了。
“搬!能搬多少搬多少!够咱们吃上好几年了!”孟获激动地大喊。
沙烈亦是兴奋不已:“速速征集民夫车辆,将这批粮草运回武陵!”
众人动作之时,马秉闻讯赶至。
寻来孟获、沙烈二将,连连摇头阻止,语气斩钉截铁:
“二位将军,万万不可!
“十余万粮草,能带走多少?!征集民夫车辆,动静着实太大,必然暴露行踪!
“若蒋秘闻讯东来,而巴丘、长沙吴人再举大兵溯江而上,你我带着这些累赘如何还能转战?若被合围则死无葬身之地!”
他环视众将,沉声道:“此战目标在断敌粮道,在乱敌军心,而因粮于敌!”
他掏出天子符节:
“传陛下令,将粮草连同粮船,尽数焚毁沉江!”
尽管心中万般不舍,但天子符节在马秉之手,沙烈、孟获只能无条件支持马秉的决定。
汉军将士迅速行动,点燃船只,将一袋袋粮食推入滚滚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