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才又一礼肃容道:
“为免消息走漏,惊动吴人,还需委屈黄公召集族人,告知一二,贵族大小上下,在我等离去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入,此不得已而为之,万望海涵。”
黄裕坦然而言:
“马护苗不必多言,黄某省得。自东贼入据荆州后,待我等荆州之民可谓极尽苛刻盘剥之能事,只盼大汉王师早日克复荆州,使我等汉民重归汉家之治。”
马秉颔首许诺一番,随即便派遣数百士卒就地驻扎,协助黄氏守卫坞堡村寨。
汉军东去。
洞庭以北,大江之上。
交州刺史吕岱之子,副军校尉吕凯,押运绵延数里的运粮船队,自大江北趋江陵。
进入武陵郡界时,他尚警惕,命麾下将士甲不离身,弓弩上弦,斥候四出,唯恐汉军劫掠。
然而一路行来,风平浪静。
待船队驶入千里洞庭,进得巴丘县境,已是到了大吴核心控制区,距江陵已不过三百余里。
吕凯终于与麾下将士一般无二,俱是彻底放下心来。
连日紧绷的神经在此得以舒缓,岸上警戒变得稀疏,便是负责守夜的将卒也松懈了许多,装模作样地巡逻了一番,便围在篝火旁烤火博戏。
夜巡的军官也认为到了安全之地,可高枕无忧矣,并不去做那等恶了麾下将士心情的严苛之事。
大江忽地响起『扑嗵』一声,负责巡夜的司马也习以为常,连多瞄一眼的功夫都欠奉,心知不过是江鱼跳起捕食蚊虫罢了。
次日,凌晨。
天色未明,薄雾笼江。
江畔吴营一片寂静,哨兵抱着兵器打起了盹。
突然,如同鬼魅一般,无数黑影自雾中偷偷潜近,悄无声息便迅速解决了外围岗哨。
旋即,战鼓声惊天动地而起。
喊杀之声震动四野。
马忠、沙烈、孟获率五千养精蓄锐两夜的汉蛮联军,如猛虎下山,直扑吴军营地。
“敌袭!蜀人!是蜀人来了!”终于有人高呼。
吴人自睡梦中惊醒,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营地便已大乱,兵找不到将,将寻不到兵。
许多人衣甲不整,便被突入营中的汉军砍翻在地。
很快,火光四处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