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将士听得真切。
有年轻气盛的偏将忍不住附和:
“骠骑将军说的是极!
“咱们身为汉将,少吃几口粮也能打仗!何须陛下弃了脸面,去求那些富户!”
而魏延发泄了一通,胸中闷气已然稍解,沉默了片刻后,却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将那纸攥得有些发皱的告示丢还亲兵:
“罢了罢了!
“既是陛下与丞相决意,我等遵命便是!
“去,传我的话,就说骠骑将军认购五千石!”
他顿了顿,又召来管家:“就从我俸禄赏赐里扣,若不够,便用成都府中存粮!”
城东。
鹰扬京畿府。
魏兴妻子挺着大肚子,将自己在清明门看到的告示一五一十与魏兴等人道来。
魏兴听得极为认真,若有所思,魏兴身旁,渭桥府团正赵黑子听到『千石面额』、『什一之利』、『一年为期』时,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魏兴:
“魏大兄,听见没?一千石粮,一年后能多拿一百石!这买卖做得过!”
魏兴瞪了赵黑子一眼:
“你这狗东西,忘记咱的田地牛马,忘记咱现在的好日子都是谁给的了?
“难道没有这什一之利,这买卖便做不得吗?”
“大兄,话不是这么说……”赵黑子赶忙正色道。
“咱这好日子是陛下给的,便是家里存粮,也都是陛下赐下,陛下如今张口向咱借…借贷,咱既然有,何有不借之理?
“但咱鹰扬府兵总归有些人不似魏大兄这般大器,也有人被婆娘、爹娘管着,陛下许以什一之利,便能让许多兄弟好做了。”
魏兴听到这里才颔首:“听着是挺好,可告示上写了,须以一家、一族为名认购,一千石……咱一家哪拿得出一千石?”
豁了颗门牙的赵黑子咧嘴笑道:
“魏大兄,告示上说的是,须得以一户户主名义去登记,录那啥……户籍资料。
“大兄,兄弟们信你,把粮都凑到你名下,你再去买,可以不?
“只是这般一来,这担子可就落在你身上了,一年后兑换,或是有什么说道,须得你出面。”
魏兴闻此思索片刻,最后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行,兄弟们信得过俺魏兴,俺便绝干不出黑兄弟们血汗粮的事!”
说完看向自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