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千钱,或万钱。
“或千石粮,或万石粮。
“如是,便不同家资者购求。
“国债券上,当注明借贷之物是粮是锦,借贷期限,数量几何,子钱几何。”
“子钱…”费祎脱口而出。
“然也。”刘禅点头。
“譬如,借贷一岁,予本金十之一二作为子钱。
“如是,百姓出借钱粮,非但无损,反有获益,岂不比将铜钱埋于地下,米粟积于仓圉更为有利?”
闻得天子此言,费祎、董允两名侍中尽皆沉思。
天子亲征以来,国家连连克捷,还都西京,复仇孙吴,做到了连先帝都没能做到之事。
如此一来,不论是天子的个人威望,还是大汉的国家威权,都远迈过往,甚至可以说隐隐超过了当年汉中大定,先帝称王之时。
值此时节,蜀中的豪强大家对大汉必然有所畅想的。
豪强大家什么最多?
钱粮人口最多。
什么最少?
投资机会最少。
所谓投资,这时候有个名字,叫作“治产”。
而治产,一是种田,一是织布,再就是贩盐、贩马、贩铁、贩鱼之类的商业贸易,反正就是一个可持续生钱的事业。
因为人力是有限的,导致即使有田地也无法开荒,织布也是如此,受限于人力而无法扩大生产规模。
这就导致,豪强大家中的钱粮既没有好的投资项目,也没有更奢侈的消费,全都堆在仓库里烂着。
倘以国家未来粮税为准备金,像直百可随时兑换蜀锦一般,再以天子威权、国家信用为保障,给这些豪强大家们提供一个稳定的投资机会,他们能不趋之若鹜?
而一旦他们购了国家债券,岂不就意味着,他们将来一定会期待大汉继续打胜仗?
不然的话,他们对大汉投资不就打了水漂?
而如此一来,岂不就把他们与大汉通过利益绑定在一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