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离席直身,行至费祎面前,片刻后又看向费祎次席的董允,道:
“费侍中,董侍中。
“国库没有,但…民间有。”
“民间?”费祎董允再次相觑。
张表、法邈也是交换了下神色。
他们二人这些时日私下相聚,也讨论过拿什么赏赐抚恤的问题,非只如此,这两人还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解决之法。
而眼下,二人竟然闻得天子言及『民间』二字,也是愣了神。
张表来了精神:“陛下意思是,且先清算一番蜀中那些存有异心的豪强大家?”
去年日食地震一时俱发,兼先帝塑像碎毁的消息被传出后,蜀中其实闹了不小乱子。
好在天子亲征,曹真被斩的消息四月便传回蜀中,蜀中三心贰意之人无不震悚。
这群人毕竟没有明面上做出什么造反的举动,为了时局稳定,也就并没有将他们严肃处理。
而如今,北伐东征无有不胜,趁此威势去处理这些三心贰意之族,抄一抄他们家,有何不可?
须知,国家虽然缺钱少粮,但这些豪强富户家里的钱粮,那可真是堆积如山。
所谓『仓粟腐不可食,铜钱朽不可校。』
抄他个十家八家,百万石粮就有了,而他们心怀异志在先,把他们抄了家,蜀中也乱不起来,还能借此震慑一番其他暗有异志之人。
刘禅却是摇了摇头,道:
“非也。
“朕欲以朕之名,以国家之名,向忠贞爱国之士借贷。”
“借贷?”饶是董允向来持重,此刻亦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费祎更是张大了嘴巴。
而法邈、张表、霍弋、诸葛乔等官二代们,亦是纷纷呈现难以置信的之色。
甚至一直侍立在侧不动声色的龙骧郎们,都开始动了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陛下!”董允终于急声出言。
“此举…此举绝非良策!
“天子、朝廷向百姓举债,古来未有,闻所未闻!
“且以何物抵押?
“又当以何物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