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行者七窍流血,生机全无。
他的头颅被洞穿,五脏六腑尽碎。
然而饶是如此,他却仍然保持着双臂大张的姿态。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善仁方丈,竟连死后都不肯闭合。
文师太颤抖的手,抚上武行者青筋暴突的颈侧,感受到了渐渐冰冷的皮肤。
她直至此时,这才回过神来。
“师兄死了?”
这一刻……
原本铁石心肠的文师太,竟在此时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痛。
“为什么?”
“师兄你怎么那么傻?”
“老身不是说过了吗?”
“老身心中只有我佛,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你我都是出家人,不可能有结果的。”
“师兄,你明知如此,为何还要替老身去死?”
“仅仅只是为了同门兄妹之情,真的值得吗?”
文师太望着这座‘铁塔’,难以想象的悲痛笼罩心头。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要知道先前佛门僧众死伤殆尽,佛宝长老被方丈一巴掌拍死,她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只因在她看来,那是讨伐魔头,必要的牺牲。
然而如今武行者的死,却让文师太有些难以接受。
昔日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
三十年前初入山门,她不懂戒律失手杀了贼寇。
这个憨厚汉子,曾替她抗下了戒律僧的藤鞭。
十年前诛杀魔道菇师,他浑身浴血,笑着说:“师妹指哪我打哪。”
就在数个时辰前,他还在瓮声瓮气的说着:“师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