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性直白坦率,直白流露对姜耀的探究欲。聪慧之人天生偏爱同类,姜耀的通透、沉稳、狡黠、仁善,恰好勾起了黄月英浓烈的探索欲望。
【叮!黄月英暗中观测宿主,探究欲拉满,好感度小幅上涨,当前好感度:58。】
【好感提示:聪慧之人相互吸引,好奇便是心动的开端,少女玩性大起,期待宿主破局反杀。】
夜色愈发浓稠,三更时分悄然降临。
江风骤然变冷,呼啸风声穿过芦苇丛,发出沙沙刺耳的声响。原本平静的江面暗流涌动,水波起伏愈发剧烈,幽暗雾气之中,一道道狭长黑影破开浓雾,无声向北滑行。
没有火把、没有呐喊、没有多余动静。
所有快船全部卸下船桨铜铃,防止声响暴露行踪。船身涂抹暗色泥灰,完美融入暗夜江水之中。每一艘船上,都站立着数名赤裸上身的壮汉,肌肉虬结、肤色黝黑,脖颈、臂膀布满狰狞刀疤,腰间悬挂雪亮弯刀,眼神凶狠麻木,浑身萦绕浓郁血腥煞气。
这支队伍,便是锦帆贼横行江汉的精锐死士。常年漂泊江上、以水为生,不惧寒冷、不畏生死,擅长近身搏杀、暗夜突袭,乃是甘宁亲手训练的嫡系力量。
居中一艘黑色主船之上,甘宁披散长发,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伫立船头。夜风掀起他散乱发丝,露出桀骜凶狠的硬朗侧脸,一双眼眸漆黑冰冷,如同蛰伏的饿狼,死死锁定北方江岸的临江客栈。
他腰间悬挂一双寒铁弯刀,刀身光亮如雪,在昏暗月色下泛着森然冷光。脚下甲板之上,摆放一坛未开封的烈酒,酒泥封口,酒香隐隐飘散。
“头领,前方三里便是江岸渡口。”一名满脸刀疤的壮汉低声禀报,语气恭敬,“对岸江岸灯火稀疏,防守看似空旷,并无大批兵马驻守,好似毫无防备。”
甘宁薄唇微抿,指尖轻抚冰凉刀身,语气沙哑低沉,带着江水磨砺出的冷硬质感:“空旷未必无防,寂静未必安全。那姜耀心思缜密、谋算过人,绝不会直白露出破绽。传令下去,船队放缓速度,呈一字长蛇阵型,分散靠近江岸,切勿扎堆聚集,防备江岸暗箭、埋伏陷阱。”
“喏!”
传令之人躬身领命,悄然打出手势,无声传递命令。原本紧凑排布的快船瞬间分散开来,间距拉大,错落前行,规避密集埋伏带来的大范围伤亡。
甘宁目光沉沉,望向远处客栈微弱灯火,眼底杀意翻涌。
“我混迹江上十余年,劫掠商船、踏遍江汉,从未有人敢覆灭我锦帆分支、斩杀我麾下弟兄。”
“姜耀,年纪轻轻便敢断我臂膀、杀我族人,今夜我便要亲自砍下你的头颅,祭奠我死去的弟兄,让整个荆襄水域,知晓我锦帆游侠的狠厉手段!”
冷酷低语落下,江风裹挟杀意,飘散在暗沉江面之上。
临江客栈顶层,雅间之内。
姜耀指尖夹着一枚细长黑色竹哨,眸光淡漠望向江面,语气轻缓:“来了。”
郭嘉挺直慵懒的腰背,收起嬉皮笑脸,羽扇指向江面黑影,语气郑重:“阵型分散、潜行靠近,不点火、不喧哗,典型的江盗夜袭打法。这甘宁,确实比寻常匪寇狡猾数倍。”
“若是不狡猾,也活不到今日。”姜耀淡淡开口,随即抬手吹响竹哨。
短促、低沉、节奏独特的哨声穿透呼啸江风,不刺耳、不张扬,低沉绵长,恰好能让江岸暗处的暗卫精准捕捉。
下一秒,昏暗江岸骤然亮起数十点微弱冷光。
隐匿在芦苇丛、礁石后的暗卫缓缓起身,身披暗色劲装,身形隐匿阴影之中,手中紧握特制强弩,弩箭涂抹漆黑剧毒,箭头泛着幽蓝冷光,杀气凛然。
这批暗卫皆是姜耀亲手培养,擅长隐匿、暗杀、伏击,执行力极强,常年游走生死边缘,实战经验远超普通士兵。
江雾深处,快船缓缓逼近江岸,船头撞角隐隐对准浅滩。
甘宁伫立船头,目光锐利扫视江岸,迟迟不见动静,眉头微微蹙起:“不对劲,太过安静。”
他生性多疑谨慎,越是平静无波,心底越是戒备不安。
“所有人停船!”甘宁骤然抬手,沉声下令,“不要靠近浅滩,在深水区域停滞待命,派出五艘小船,试探性登陆探查!”
命令下达,五艘轻便快船脱离船队,每船搭载五名凶悍匪寇,缓缓划向岸边。船上匪寇手持弯刀,身躯紧绷,目光警惕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客栈窗边,郭嘉饶有兴致挑眉:“这人警惕性真高,不上当。寻常贼寇早已莽撞冲滩,他反倒先派人试探,属实难缠。”
姜耀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木质栏杆:“正常操作。常年刀口舔血之人,本能多疑谨慎。既然试探,那便给他们一点反馈。”
话音落下,他再度吹响竹哨。
这一次哨声绵长低沉,带着明确指令。
江岸暗处,两名暗卫悄然扣动扳机。
咻!咻!
两道破空轻响,低沉短促,淹没在风声水声之中。两支漆黑弩箭穿透薄雾,精准射向最前方两艘试探小船。
箭矢穿透力极强,瞬间击穿木板,狠狠刺入两名匪寇肩胛。
“呃啊——!”
凄厉短促的惨叫骤然响起,随即戛然而止。中箭匪寇倒地抽搐,伤口迅速发黑发紫,剧毒顺着血脉蔓延全身,短短数息之间,便失去呼吸、僵硬不动。
剩余匪寇瞬间大惊,下意识握紧弯刀,身躯紧绷、惶恐戒备。
“有埋伏!有毒弩!”
有人低声嘶吼,声音压抑颤抖。原本嚣张凶悍的锦帆贼,此刻面对未知暗处的杀机,心底生出本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