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低声道：“六哥，这粮食来得诡异。姜耀抄家赏粮，怕是想拉拢咱们。”
赵六点点头：“是啊。咱们得小心。晚上召集头目，再商量。”
午后，柳芸带着几个女子去军营缝补衣裳。军营里，士兵们来来往往。一个军官走过来：“柳姑娘，大帅让你们多缝些冬衣。天气凉了，弟兄们得御寒。”
柳芸点点头：“军爷放心，我们会尽力。”
军官走后，小翠低声道：“芸姐，这军官长得挺俊的。叫啥名？”
柳芸白了她一眼：“少胡思乱想。咱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挑汉子的。”
小翠吐吐舌头：“芸姐，你说姜耀会不会看上哪个姑娘？”
柳芸摇头：“谁知道。他这人，瞧着不近女色。军营里也没营妓。”
正说着，一个婆子走过来：“柳姑娘，大帅请你去府衙一趟。说有事相商。”
柳芸一愣：“请我？啥事？”
婆子笑道：“去了就知道。快去吧，别让大帅等着。”
柳芸心里七上八下，跟着婆子去了府衙。进堂时，姜耀正坐着喝茶：“柳姑娘来了。坐。”
柳芸行了个礼：“大帅找民女，有何吩咐？”
姜耀笑道：“没事。就是问问，你们这些姑娘，安置得可好？缺啥不？”
柳芸道：“多谢大帅。安置得很好，不缺啥。”
姜耀点点头：“好。你们中，有不少是南阳逃来的吧？可知南阳那边的情形？”
柳芸心里一紧：“民女不知。只知南阳乱，官军和贼寇打得厉害。”
姜耀嗯了一声：“南阳有大军，听说要来打穰城。你说，本帅该咋办？”
柳芸低头：“大帅英武，自有主张。民女不懂军务。”
姜耀哈哈一笑：“柳姑娘谦虚了。你聪明，本帅看得出来。去吧，若有啥消息，记得告诉本帅。重重有赏。”
柳芸退下后，心里暗道：姜耀这是在试探我。得小心。
晚上，赵六召集头目。小虎道：“六哥，俺打听到，南阳的官军正集结，听说有两万人，要来攻穰城。”
赵六眼睛亮了：“两万？好！咱们得联系上他们。阿七，你带人出城，找机会送信。”
阿七道：“六哥，出城难。镇东军守得严。”
赵六道：“难也得去。混在修路的人里，找机会溜。”
李四道：“六哥，若被抓住，可咋办？”
赵六冷笑：“抓住？老子拼了，也得试试。”
次日，修路时，阿七带着两个人，趁监工不注意，溜进林子。刚走没多远，就听到身后喊声：“站住！你们去哪？”
阿七一惊，转身见几个镇东军士兵追来。他低骂一声：“跑！”
三人撒腿就跑，士兵们追赶。林子里，阿七扭头喊：“分头跑！谁逃了，谁去南阳报信！”
一人往左，一人往右，阿七直奔北边。士兵们分兵追赶。
徐猛得到报告，带人赶来：“抓活的！大帅要审问！”
阿七跑得气喘，身后士兵越来越近。他咬牙，钻进一片荆棘。士兵们骂着追进。
终于，阿七被抓住，绑了回来。徐猛审问：“说！溜出去干啥？”
阿七硬气道：“老子拉屎！不行啊？”
徐猛一脚踹过去：“拉屎？哼，拉到南阳去？拉下去，打五十军棍！”
阿七被打得皮开肉绽，扔回营地。赵六见状，赶紧问：“阿七，咋样？”
阿七喘气道：“六哥，没事。其他人……没抓到。一个溜了。”
赵六松口气：“好。溜了就好。等消息。”
府衙，徐猛禀报：“大帅，抓到一个溜的流民。审了，是赵六派去南阳报信的。”
姜耀脸色阴沉：“赵六？好大的胆子！带兵去营地，抓赵六！”
曹大智道：“大帅，抓他，会不会激起流民闹事？”
姜耀冷笑：“闹？让他们闹！本帅正愁没借口收拾他们。”
镇东军士兵冲进营地，围住赵六：“赵头儿，跟俺们走一趟！”
赵六一惊：“军爷，干啥？”
士兵道：“大帅有请！”
赵六被带到府衙，跪下：“大帅，找俺有事？”
姜耀喝道：“赵六！你派人出城报信，意欲何为？”
赵六脸色一变：“大帅冤枉！俺没派人。”
姜耀一拍桌子：“还嘴硬？阿七都招了！来人，杖责五十！”
赵六被拖下去，打得惨叫连连。打完，扔回营地。
流民们议论纷纷。李四道：“六哥被打了。这姜耀，下手真狠。”
赵六躺在帐篷里，咬牙道：“狗日的姜耀！老子跟他没完！”
阿七包扎好伤口：“六哥，忍着。等南阳大军来，俺们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