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酋雷姆为了不让战斗彻底摧毁冰窟,硬生生用身体承受了数次重击,最终被一道诡异的虹光笼罩。
当一切平息,入侵者退去。
冰窟核心,只剩下了一座巨大的、散发着不祥寒气的冰山。
酋雷姆被封印其中,如同琥珀中的远古生物,失去了所有声息。
它的世界,再次只剩下寒冷。
但这一次,是彻骨的、死寂的、失去了那座山的冰冷。
它找到了一个新的冰窟,守着冰山,日复一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试图呼唤的呜咽,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灰暗如同冰窟穹顶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它。
不知过了多久,它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冰窟,走进了人类城市的边缘。
它看到了许多和它一样的、躲在阴影里的家伙——脏兮兮的土狼犬在翻找垃圾,瘦弱的戴鲁比对着路灯杆龇牙,怯生生的偷儿狐飞快地窜过巷口,躲避着路人的目光。
它们眼中有着警惕、饥饿,还有一种它无比熟悉的,被排斥、无处可去的茫然。
就像当年暴风雪中,即将冻僵的它。
一个笨拙的念头,在它简单的大脑中形成。
它开始学着记忆里那座“山”的样子。
它不会酋雷姆那精妙的冰系能量,它只有一身蛮力和一副吓人的外表。
它走过去,对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发出低沉的、试图不那么吓人的吼声。
它把找到的、还算完整的树果,用爪子笨拙地推到它们面前。
虽然常常一不小心递过去就是果酱了。
它只是沉默地站在它们躲藏的巷口,用庞大的身躯挡住可能到来的恶意驱赶。
一次又一次,笨拙得可笑。
但它没有放弃。
渐渐地,开始有一两只胆大的土狼犬,会小心翼翼地叼走它推过来的食物。
渐渐地,会有偷儿狐躲在它的影子下,获取片刻的安宁。
它把它们,一个、两个、几个.带回了那处不再完全死寂的冰窟。
这里很冷,但至少,没有恶意。
它成了它们沉默的“老大哥”。